“狠话放完了?”
    任狂眼睛虚眯,轻声问道。
    钱伯乐一愣,随即咬牙切齿:“你以为本少在吓唬你呢?我CNMD,本少弄死你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眼下自己已经处在安全的地带,何况还有这么多人以及‘没遮拦’吴天在场。
    他的底气一下子足了不少。
    “去死吧,杂碎!”
    他抄起茶几上的酒瓶,兜头就朝着对方的头上砸去。
    “给我跪下!”
    任狂厉声一喝,一股磅礴的力量随即笼罩在包厢里。
    那股强横的威严看不见,摸不着,却让这帮人不寒而栗。
    喀嚓!
    钱伯乐的双腿应声而断,直直的往地上坠去!
    “贼子尔敢!”
    吴天身后的一位蓝衣中年人见状暴喝一声。
    吴天与三大家族的公子均有不错的私交。
    这钱家可是三大家族中排名第二的存在,若是要加上商界上的成就综合排名的话,就算赵家也得稍逊一筹。
    他怎么能容许堂堂钱家大少在自己的面前有所闪失!
    蓝衣人一个箭步冲上来,单手凭空挡在钱伯乐的头上,替他挡住那份力道。
    “小子狂妄,不过学了点皮毛功夫,也敢在我等面前卖弄?实在是丢人现眼!”
    他见任狂年纪不大,料定实力有限,这才敢托大以单手相抗。
    “自不量力!”
    任狂话音未落,之前的那股强横力量陡然一变,比起之前增加了近百倍有余!
    “啊!”
    蓝衣人痛呼一声,他的手掌被硬生生的压成了一堆碎骨。
    “别慌,我们来助你!”
    又有三个分别穿着黄,紫,红三种颜色衣服的中年人赶来救援。
    蓝,黄。紫,红。
    是‘没遮拦’吴天的四大护卫。
    他们并不是吴天的打手,平日里也从不出手,除非是在吴天的性命收到威胁的时候。
    这三个人一加入,纷纷使出了浑身解数,弓着腰竭尽了全力,总算把局面堪堪稳住了。
    吴天心里松了一口气,转头对身边的那帮人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并肩子上!给我往死里打!”
    他已经记不起来有多久没这么想今天这般震怒过了。
    区区两个人,一男一女,手无寸铁,居然敢跟自己叫板?
    这话说出去还真没什么人敢信!
    “是,天爷!”
    几十号人立刻朝着任狂拥了上去。
    莫离身形一闪,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凭你们几个也敢冲撞大人,罪不可恕!”
    “MD,咱们就先弄死这小妞,再去寻那装B小子的晦气!”
    那帮人被气得哇哇叫,随即混战在一起。
    局势明朗,胜券在握。
    吴天也拿起茶几中的酒杯喝了一口。
    他嘲讽的看着任狂:“任狂?呵呵,人如其名呐,你可真是狂得可以,居然敢在我吴天面前如此放肆!说你是古今第一狂徒也不为过!”
    “此时此刻,你是否为你刚才的所作所为而后悔呢?”
    任狂神色平常,他看着不可一世的吴天轻叹了一声:“我杀你的小弟林涛的之时,他也一如你现在这般自信嚣张,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他看了一眼半蹲在地上还在苦苦支撑的三,面露不屑。
    “呵,螳臂当车。”
    雄浑的气息再度一变,力重千钧!
    喀嚓!
    那三个人齐齐被压得跪在了地上,下半身尽数成了肉泥碎骨,哀嚎呻吟声响彻了这个包厢!
    与此同时,莫离也三下五除二解决掉了那帮手下,恭敬的站在任狂的身后。
    包厢的门口已经堆满了吴天的手下!
    钱伯乐被吓得魂飞魄散,他连忙一检查,这才发现自己仅仅是被压得双膝跪地,动弹不得,全身却完好无损。
    任狂的一句话让他如坠冰窟。
    “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么轻易死去的。”
    什么?他竟然是有意留手!
    众人听了一惊。
    一招压下,能够精确的重伤其中三人而不伤另外一人的分毫。
    光这份对力道的精微控制能力就让人咋舌不已!
    吴天终于变了脸色。
    啪,啪,啪!
    他怒极反笑,先伸出双手鼓起掌来叫好。
    “不错,不错!果真有那么两下子,你与你那个手下身手不俗,可惜,今天想要在这里放肆还不够!”
    他语气一顿,冷冷的盯着任狂,一字一句的说道:“年轻人,年少轻狂不要紧,但最好罩子要放亮点,千万不要招惹到你不该招惹的人!”
    “别以为会了点功夫就不得了了,这世界上你招惹不起的人很多,比如我!”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见识过的场面实在是太多。
    多少俊杰之辈,因为错估了自己的实力而冒犯了自己惹不起的人,最后落得一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任狂眼皮一挑:“年少不轻狂又怎么算得上年轻人,我的名字就叫任狂,而且今天我狂得还不够!”
    他没想到三年前任家的事情上,这个吴天还插了一手。
    凶手是他介绍的,火也是他放的。
    如果没有那把火,虽然于养父母的去世于事无补,他们早在火起之前就被人杀了。
    但任家的庭院还在,任家的昔日荣光也都可以追溯。
    至少,他可以缓步在庭院中,睹物思人,重拾当年的旧时光。
    他虽然是养子,但自小就在任家长大。
    任家的一草一木,都是他童年的全部,是他的根。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不在,人生只剩归途。
    养父母惨死,他肝肠寸断,悲痛欲绝!
    可这吴天的一把火,连他这剩下的归途,最后的根都被烧了个干净!
    这笔账,怎么能不算!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吴天,伸手一指:“今天,你活不了!”
    “哈哈……”
    吴天闻言张狂大笑起来。
    那笑声犹如厉鬼嚎哭,相当的渗人,让人听了浑身不舒服。
    他看着任狂,一脸轻蔑:“任家还真是个奇怪的任家,那任浩胆小如鼠,整一个窝囊废!偏偏他这个弟弟狂背跋扈,嚣张得不要命!”
    吴天径直对依旧跪在地上的钱伯乐说道:“呵呵,钱少爷,你杀了任浩,今天我又要杀这任狂,看来命中注定我们是任家兄弟的克星呐!”
    “天哥,别跟这小子啰嗦了,快点解决掉他,回头一并将他沉尸蓝浦江,让他们兄弟俩在下面团聚!”
    钱伯乐已经跪了老长半天了,双腿都快麻木了。
    他还没说完,突然一股大力压到了身上。
    “啊!”
    钱伯乐叫得是呼天抢地,小腿被全部压断,碎成了几截。
    他面容疼得扭曲,痛彻心扉。
    任狂声音平淡:“跪着,就要有跪着的觉悟!”
    吴天腾地一下站起身来。
    “任狂,你已经触碰到了我的底线,今天是我母亲的祭日,我本不欲杀人见血,本想留你多活几天,跪在地上磕上几个头掏出几千万了事。”
    “但是现在,你没有机会了!动手!”
    他一声令下,一直站在包厢角落里的四名穿着黑西服的人立马从怀里一掏。
    四个黑漆漆的洞口!
    四把枪!
    分别从四个方向对准了任狂,封死了他四面八方所有的角度!
    “快将钱少爷扶起来!”
    吴天的手下立马将钱伯乐从地上扶了起来。
    “看这样子,伤得挺重,怕是送到医院里也得落个瘫痪呐。”
    吴天打量了一阵,忽然转身朝着包厢唯一一处黑暗的地方,一躬到底。
    “明长老,此人万万伤不得,还恳请你出手救治。”
    态度之恳切,言辞之谦卑,让其余的人大惑不解。
    “天爷在跟谁说话,怎么对着墙角自言自语?难道是气疯了?”
    “闭嘴!”
    吴天断然暴喝,立刻让那些手下噤若寒蝉。
    众人大眼瞪小眼,一头雾水,只好齐齐看着那处黑暗的地方。
    良久,那处黑暗的地方好似动了一下,一位全身黑袍,手握月牙权杖的老者从墙角里凭空走了出来。
    “怎么,这小子对我们的计划很重要?”
    老者嘴唇不动,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飘忽不定。
    吴天见他问话,不敢怠慢。
    “钱大少是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人物,至关重要!一个残废的钱家大少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他伸手朝着任狂一指,眼中喷火:“都是这该死的小子,否则我也不用惊动明长老您的清修。”
    老者闻言抬头朝任狂一看,双眼冒出一阵诡异的绿光。
    “咦,这小子资质不错,倒是个很好的苗子,看来这一趟倒是不虚此行呐,嘎嘎!”
    他看着任狂,桀桀怪笑。
    不料,任狂见到他诡异的出现,脸上也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