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瑾被带回了之前的院子里,只是与她醒来的时候不同的是她的身边还多了一名身穿灰衣的小姑娘。
    小姑娘年纪不大,看起来有点憨憨的。
    “这是督主指派给你的丫鬟,名叫麦穗。今后你的起居就由她来照顾了。”小毅对傅时瑾拱手说道,“督主吩咐了,姑娘这几日就好生的养伤,不要到处乱走。这里是东厂,别处是比不上的,免得再如今日一样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姑娘养伤期间所需的一切东西,都会有人按时送上门的。”说完他就转身出去了。
    傅时瑾追了出去,没等到她到门口,就听到院子的大门咣的一下被紧紧的关上,听动静,外面还落了锁。
    所以这是将她关起来了?
    傅时瑾怔了好一阵子这才回过神来,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是仔细想想,这倒也符合宋清河的人设……就是不知道自己会被宋清河这样软禁多久。
    她已经改变了原著的剧情了,所以现在的剧情走向已经不能按照原著来衡量。
    傅时瑾对自己的前途也是有点茫然,不过她是个心大的,这里有吃有喝,她又一身的伤病,还不如就此安心的在这里住下养伤,等伤好了再做打算。
    原著的原剧情之中,傅时瑾现在应该已经回到承恩伯府,因为是被晋王府休弃的,又是以红杏出墙的理由,且大半夜的被扔出王府,所以回到承恩伯府的傅时瑾过的猪狗都不如。
    她因为替承恩伯府蒙羞,旧伤没好,又被承恩伯扔去了祠堂里面关着,又冷又饿还没伤药,落下了病根,承恩伯府有个傅时瑾的表哥借机向傅时瑾献殷勤,弄了吃的和伤药给傅时瑾,等傅时瑾身体稍稍好了一些,那人就原形毕露,意图强暴傅时瑾,被人发现后又一口咬定是傅时瑾先勾引的他,害的傅时瑾直接被承恩伯府除名,流落街头,那叫一个悲惨!
    至少现在她有地方住,有东西吃,有药用,更有个丫鬟伺候着,已经不知道比原著之中的傅时瑾好上多少倍了。所以傅时瑾也觉得自己没什么好抱怨的,既来之则安之嘛。
    至于以后的事情,再慢慢筹划。
    落日轩中,宋清河松开了束发的发簪,任由长发散落了下来,在昏黄的灯光下,他的面容便的更加的魅离,美的有点不太真实。
    他披着一件黑色的大氅,斜靠在软榻上看着一本话本,不多时,就有人前来敲门。
    宋清河将话本塞到枕头下面,换了一本兵法拿在手中,“进来。”
    东厂四大档头之一的肖长庚走了进来。
    “下雪了?”宋清河看了一眼他肩膀上一层淡淡的清雪十分懒散的问道。
    “是。”肖长庚约莫四十多岁的样子,声音比他实际看起来要苍老许多,“回督主的话,属下已经按照督主的吩咐将画了押的口供给晋王府送去了。”
    宋清河一抬眼,肖长庚十分有眼力价的赶紧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宋清河。
    “见到晋王了吗?”宋清河接过水杯,润了润喉咙,问道。
    “开始晋王府的人傲的很,不过很快晋王就亲自出来了,看样子是刚从床上爬起来,衣服都穿的不是特别整齐。”肖长庚笑道。“态度前后差距之大,属下都想笑。”
    “如他们这样的皇家子弟,自小就高傲。”宋清河嘴角微翘,“杀杀他的锐气也是好的。”
    “督主,属下不太明白,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这是那些刺客故意陷害晋王,挑拨晋王与东厂的关系的。为何督主不当场戳穿?”肖长庚问道。
    “戳穿了就没意思了。”宋清河抬手拢了一下自己的长发,斜睨了一眼肖长庚,“这案子呢,有人证,又有物证,若是本座一口咬定就是晋王府做的,晋王就算是皇子也要受国法的约束,自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且现在太子式微,几个皇子又各怀心事,晋王闹出这么一个事情来,怕是要被其他人利用起来做文章了。晋王为了自证清白,也要向陛下调请查明真相。刺杀我一个东厂督主,是我们东厂的事情,但是若是牵扯到皇子,便是整个皇族的事情了。本座若是不整的这些整日闲的就知道针对本座一个人的家伙们鸡飞狗跳,本座岂不是白白的担了他们口中的恶名了?”
    “督主高明。”肖长庚这才明白宋清河的用意。“只是这样不怕陛下怪罪吗?”
    宋清河给了肖长庚一记眼刀,肖长庚赶紧闭嘴,底下头去。
    “那督主,那位前晋王妃还在咱们东厂里面,晋王会不会……”肖长庚又问道。
    “会不会来要人?”宋清河接了他的问题,“我就是想看看他会不会来要人。不过人都已经被他休了,大概他是不会管傅时瑾了。”
    “可是那位前王妃一口一个要嫁给您,这话若是传入晋王的耳朵里面,怕是晋王对督主就更加的厌恶了。”肖长庚说道。
    “他本就看不上本座,更谈不上喜欢,既然如此,本座何惧他是否厌恶本座?”宋清河傲然回道。
    “只是那位前王妃总是在东厂对督主也不好吧。”肖长庚说道。
    “你不会真的以为傅时瑾能在这东厂住的下来?她也不过就是在困境之中抓住本座这个救命稻草。若是有好的去处,她会留在本座这里?”宋清河淡然的说道,“不用管她。”
    “是。”既然宋清河都这么说了,肖长庚自然不敢再多言。
    晋王府中
    拓跋子恒将宋清河派人送来的东西看了一遍又一遍,气的想要砸东西。
    “王爷,咱们在东厂的眼线传回消息了。”就在拓跋子恒焦躁的时候,他的幕僚兼好友王箬风走了进来。
    “事情如何?”拓跋子恒镇定了下来,问道。
    王箬风将夜间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其中提及了傅时瑾。
    “什么?你说傅时瑾自被丢出王府之后就一直在东厂?”拓跋子恒诧异道。
    “是。”王箬风点了点头。
    “那之前为何不报?”拓跋子恒蹙眉。
    “宋清河做事小心,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很难被探听到,今日若不是王妃……”王箬风看了一眼拓跋子恒,马上改口道,“若不是废王妃自己走出来,被人当刺客抓住,怕是没几个人知道她被宋清河藏在东厂之中。”
    “知道了。等早朝的时候,本王会直接上奏本,请父皇恩准由本王来调查此事。”晋王怔了片刻,随后缓声说道。“你先回吧,本王还要草拟上奏的奏章。”
    “是。”王箬风退了下去。
    等王箬风走后,拓跋子恒就坐回到桌子后面,抬手略显的疲惫的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这件事情明显就是有人栽赃陷害,只是宋清河那个臭不要脸的狐狸能不明白吗?宋清河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将事情推到了他的头上,他若是都不能自己还自己清白,在陛下心目之中的印象必然不佳。
    奏章很好写,不多时就写完了。
    只是拓跋子恒却没想到傅时瑾会在东厂!
    听探子回报,傅时瑾居然说要嫁给宋清河!
    这事情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生生的抽在了拓跋子恒的脸上。
    傅时瑾一贯喜欢的人是他,他心里明白的很。
    那所谓的捉奸在床的戏码不过就是他顺水推舟而已,他从没喜欢过傅时瑾,甚至是厌恶傅时瑾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当王箬风说出傅时瑾在东厂当这么那么多人的面说要嫁给宋清河的时候,他的心底就好像炸了锅一样的难受。
    一股酸涩外加钝钝的痛楚由心底滋生,渐渐的蔓延到四肢,让他有点无所适从。
    那女人怎么能如此的不知廉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