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楼监控被毁了,云想坐在唐恋床边给时崇打电话。
    “恋恋说她是九点左右被撞的,谢菱嫣的挂号单上显示是十点十五,没注射毒品之类致命的药物,只是安眠药。”
    时崇那边车开的飞一样,马达声嗡嗡作响。
    “是要把唐恋引开,抓走洛洛。”
    云想嗯了一声:“只能是司明厉了。”
    他安抚时崇:“你别慌,路上注意安全,这边先交给我。”
    “要保证洛洛安全。”
    “好。”
    云想挂了电话看床上的人,“晕不晕?”
    唐恋摇头:“不晕。”药物稀释干净了,她思路清晰。
    “叔叔,你把上衣脱了。”
    云想愣住,唐恋扯扯他的衣角,“快点。”
    云想把上衣褪了。
    唐恋起身,看他腰上的纹身,是一朵云纹,云家人都有。
    “撞我的人脖子上也有这个纹身。”
    “他脸捂得严实,但逃走的时候大概是心虚,是低着头的,我看见了。”
    唐恋指云想后脖子,“在这里。”
    云想面色凝重,居然是云亦明。
    他眉头皱得紧,唐恋用手指抚了抚,“我没事了,你快去救洛洛。”
    云想眼瞳荡了两下,过去搂住她。
    “摊上我,总让你受苦。”
    “就是睡了一觉,不要紧的。”唐恋拍拍云想的背。
    “叔叔快去吧,要小心,不要受伤。”
    云想不放心,亲亲她的手,“你跟我去吧,我不敢把你留在医院。”
    心有余悸,他不敢赌。
    “好。”唐恋笑眯眯,搂得云想好紧。
    ……
    司明厉有些诧异的看着官洛洛。
    “官小姐,你好。”
    官洛洛坐在司家沙发里,瞥一眼司明厉,把捆着的手脚给他看。
    “你看我好吗?”
    司明厉貌似刚睡醒,脸色不太好,墨蓝色的睡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他反应了一会儿方才明白。
    是云亦明给他送人来了。
    他看官洛洛的手脚,绳子捆得紧,都有痕迹了。
    司明厉迈出一步,又停住:“我要给你解绳子,可以吗?”
    绑她来,还问可以吗……
    官洛洛环顾一下四周,不见司家佣人,便把手脚往前伸了伸。
    司明厉走上去,蹲下身子给她解,他手指很凉,碰到官洛洛的手腕,她下意识动了动,司明厉垂着眸,把手收回去蹭了蹭,似是捂暖了才又给她解。
    “这次又是要陪你吃饭吗?”
    “要约我吃饭很简单,犯不着搞这一套,绑了我,还伤了我的朋友。”
    “司总,你是存心跟我结梁子。”
    这绳子也不知道是谁系的,解也解不开,司明厉眉头皱了皱,起身去找剪子。
    回来说:“结梁子你会恨我吗?”
    官洛洛眼皮抽了抽:“你说呢?”
    咔嚓,绳子被剪子剪断,司明厉站直了身子:“那看来这招有效,能让你恨我。”
    官洛洛无语:“恶趣味。”
    “没办法,我认识你太晚了,没让你爱上我,就只能让你恨我了。”司明厉脸色白的不正常,嘴唇也没什么颜色,嘴角牵着点微笑,像在苦笑。
    “恨到极致也是爱,我没那么高的要求,能见到你就行。”
    官洛洛咬了咬牙:“为什么是我?”
    这见了鬼的孽缘,她半点都不想要!
    司明厉蹲在地上瞧着她,“你搬来跟我住一个月,我告诉你为什么。”
    说完,他抬了抬身子,想亲她。
    官洛洛神色未动,手心里亮出一把小巧的修眉刀,她在谢菱嫣皮包里拿的。
    刀锋捻开,官洛洛抵着司明厉的脖子。
    “别搞这种事,你不嫌脏,我嫌。”
    司明厉定在原地不动,眼波平静无澜,“要是我说你割破我喉咙我也要亲你呢?”
    他大着胆子抓她的手,只是稍稍用力一掰,官洛洛就吃痛的咬住唇。
    “是时崇把你养的太娇嫩了。”
    司明厉轻笑,一手抓着官洛洛的胳膊抬高,一手按住她的腿,倾身过去要亲吻。
    官洛洛眉头拧在一起,咬着唇,腾着的手肘用力怼上去。
    哗啦——
    司明厉右边颧骨一块红,他跌在地上,撞到了后面茶几,水杯摔碎了一地。
    官洛洛才不要心疼,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在他肩膀上。
    吱!
    茶几都被撞出去一块,司明厉躺在地上,手臂压在碎片上,落了红。
    官洛洛冷着眸:“非要这样对你才舒服是吗?”
    她可不是娇女子,娇嫩?那是面对时崇。
    对其他男人,她是刚,她是铁。
    扎死你!
    司明厉低声浅笑,胳膊被割破了,他用手胡乱擦了擦,突然一声闷哼,身子弓下去。
    “呃……”
    司明厉手抵着胃,肩膀抽的颤了颤。
    官洛洛有胃病,知道那是胃病犯了的症状。
    难怪司明厉脸色看起来怪怪的。
    她抿了下唇,提前声明:“你自己起来,我不会拉你的。”要避嫌!
    司明厉不动,闷哼了一声。
    官洛洛往沙发里面坐了坐,“你是胃疼,不是我踹的。”少讹我!
    “你走吧。”
    司明厉手肘撑着膝盖,低着头,脖子上浮起一层细密的汗,可见疼得非常厉害。
    官洛洛对别人有百分之八十的善心,对司明厉,也就百分之二十。
    她问他:“药箱在哪儿?”
    他抬眸,疼得眼底通红:“你不走,我现在就办了你。”
    善心就剩百分之十。
    官洛洛环顾四周找了找,在电视机柜子下面找到药箱,她走过去拿出来,翻出一盒胃药。
    上面写着一日三次,一次一片。
    官洛洛抽出一板,走回司明厉面前,丢给他。
    “一日三次,一次……六片。”
    吃死他才好呢!
    司明厉疼的手指哆嗦,拿起药片看背面,“这上面写了,一次一片。”
    “……”妈的,失算了,善心都丢光光!
    “你病得重,一片不管用。”官洛洛不稀得管他了,转身往外走。
    “官小姐。”司明厉叫住她,“刚刚,抱歉。”
    “呵……”官洛洛牵了牵嘴角,回眸,外头的光在她脸上打下一点影子。
    “忘了告诉你,我冠了夫姓,以后请叫我时小姐或者时太太。”
    外面这时传来打斗声,想来是云想来了。
    官洛洛便不再多话,脚步着急的离开。
    司明厉还坐在地上,等看不见人了,他拿起地上的药片,生吞了六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