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思颖送靳云川回了他的租房,借口有事要和靳云川说,和他一起上了楼,走进了靳云川的租房。
    靳母从过来海川就一直住这里,靳云川被带走的这些日子,靳母和关思颖处的不错,或者可以说是相当好,否则关思颖又怎么可能不断的在靳母面前教唆挑拨,搬弄是非呢?
    靳母很听关思颖的话,给靳云川在门口放了火盆,让靳云川从火盆上迈了过去,不让他把污秽气带进家里,迈火盆之后又让他赶紧去拿柚子叶洗澡了。
    “思颖啊,既然上来了,就在这儿吃饭,阿姨可是煮了很多好吃的,这不是知道云川今天回来嘛,菜太多,我们娘俩吃不了,你得帮帮阿姨……”靳母热情的邀请着关思颖。
    关思颖在靳母面前装出一副无害的样子,“阿姨,那我可就不客气,留下来打扰了!”
    “说什么打扰,阿姨不知道多欢迎呢!”
    靳母想当然不会知道关思颖和自己儿子真正的关系,主要这思颖对自己挺好,对儿子更是不错,还有能耐把儿子救出来,靳母心里便忍不住觉得,若是儿子和思颖凑一对,也是不错的。
    她问过了思颖的年纪,比云川大了三岁,她其实不太喜欢将来儿媳比儿子大,因为有可能儿子被管着,抬不起头,但是换过来想一想,江暖那个扫把星,比云川小,可是给云川什么了,净伤害云川了,这么一比,倒不如大三岁了。
    俗话不是还说,女大三,抱金砖嘛!
    靳云川洗过澡出来,就看到母亲对关思颖热络的态度,他没表现出什么,但是心里已经决定,必须要提醒母亲,离关思颖这个女人远一点,否则他只能把母亲再送回老家去。
    关思颖这个女人的心机,想玩谁,玩死谁,可能都不费力气,母亲对她没防备,最后吃亏的只能是母亲或者他!
    看靳云川出来了,靳母立刻去厨房把已经煮好的菜端出来,招呼靳云川和关思颖上桌。
    餐桌上,靳母一边给靳云川夹菜,一边不停嘴的对靳云川控诉着江暖的所谓恶行。
    靳母不是什么文化人,说出的话自然也就不需要注意什么场合啊分寸啊之类的,但凡是怎么难听怎么斥骂着江暖。
    靳云川也不反驳,靳母说的话,他像是听了,又像是没听似的,几乎不给靳母什么反应。
    靳母说到后来,悻悻然的住了口,关思颖则饶有兴趣的看着,像是看戏一样。
    她当然知道,靳云川其实应该是舍不得的,他心上的江暖被自己母亲这么埋怨咒骂,他心里可能舒服吗?
    当然不可能!
    所以她才能看到这场好戏啊!
    她还真是有些好奇,靳云川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在想些什么?
    不过,说实话,她也是觉得,男人都是犯贱的,靳云川是一个,陆行瞻更是一个,江暖那个贱女人有什么好,怎么就偏对她执着,偏喜欢她?
    简直是让她不爽极了!
    不过,再不爽,也无所谓了,要不了多久,她就可以扳倒陆行瞻,就算陆行瞻经过这么多年在海川的经营,实力和能耐俨然如同海川的地头蛇,但是树倒猢狲散,现在大家都捧着他,是因为他还是天瞻集团的陆行瞻,可一旦他什么都不是了……
    没有人会再把他当成什么,甚至恨不能狠狠踩上他两脚,到时候,她倒要看看,江暖会是什么反应,继续给他生孩子?陪他患难与共?
    就算江暖那个贱女人有这种想法,她也不会成全她的,那时候的陆行瞻就是她关思颖的一条狗了,她才不会施舍给江暖那种贱女人!
    吃过饭,关思颖和靳云川进了房间。
    “你要怎么做,说吧,我现在毕竟还是天瞻销售部的经理,我如果想拿到天瞻的某些内部数据资料,还是很容易的!”
    关思颖听了靳云川的话,只是勾唇一笑,那笑容还有些讥讽。
    “靳云川,你也未免太小看陆行瞻的能耐了,你以为只是凭借天瞻的内部数据资料做文章,就能把天瞻怎么样?你以为陆行瞻的天瞻是一天建成的罗马城?”
    “那可以怎么做?”靳云川脸上有些许不解。
    关思颖交叠着一双长腿,纤细的手指在膝盖处轻叩着,“你在天瞻销售中心的位置,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了,离开吧,你以为陆行瞻是傻子吗?他很快就会知道你和我合作的关系,那时候,你认为你在天瞻还会有什么用?他会容忍你当摆设都未必!”
    靳云川本以为,他可以利用现在在天瞻的位置,做点事,搅合天瞻乱起来,借机扳倒陆行瞻的,却没想到,关思颖竟然让他离开天瞻?
    靳云川对关思颖还不到极为信任的地步,所以对她的话,当然有所保留,忍不住思忖着利弊。
    关思颖冷哼一声,“舍不得?你的眼光不会这么短浅吧!你以为,弄折陆行瞻一两个楼盘,他就能倒了?我不是这儿的人,都听说了他差不多拥有海川的半壁江山这种形容,所以一两个楼盘对他来说,算什么?九牛一毛而已!”
    “那你要怎么做?”
    关思颖慢慢的站起身,来到靳云川的面前,微微仰起下颌,“知道陆行瞻下一个开发目标是什么吗?他盯上的是海川商贸中心旁的那块地,我就打算用这块地,让他一败涂地,再无翻身的机会!”
    江暖刚查出怀孕时医生就建议了住院养胎,所以陆行瞻对于江暖孕期的变化一直很谨慎,而且安排了每周都会去医院检查一下。
    “暖暖,检查完一定记得给我打电话,嗯?”公寓门口,陆行瞻不厌其烦的叮嘱江暖。
    江暖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一定记得的!”
    陆行瞻的手轻轻碰了碰江暖的发帘,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这才乖!暖暖,我很抱歉今天失约不能陪你做检查,事后希望我怎么弥补你?”
    江暖摇摇头,“阿瞻,我没那么娇贵,什么都要赖着你,有庄阿姨陪着我就可以了,我等你晚上一起吃饭!”
    “好!”陆行瞻嘴里说着好,可是却迟迟一步不动,大手在江暖软嫩的脸颊上流连。
    江暖无奈的抬起小手,将陆行瞻的大手从脸颊上拿下来,“阿瞻,你再不出门,就真的来不及了!”
    陆行瞻牵起嘴角,又在江暖的唇上啄吻了几下,才转身出门。
    今天是上头给所有地产商开会,关于地产方面新颁布的一系列政策,以及部分地皮的规划处理方案。
    因为其中涉及到陆行瞻势在必得的商贸中心旁的那块地,所以今天的会议对他来说很重要,他需要确定上头对商贸中心那块地到底是一个什么规划?
    陆行瞻上了车,骆洲很快就启动车子,开出听枫苑。
    陆行瞻专注的看着工程开发部针对商贸中心这块地做出的开发案,骆洲一边开车,一边开口汇报道,“陆总,下午和蒋局的应酬已经敲定时间了,地点定在金翰会所。”
    “好,知道了!”陆行瞻缓缓翻过一页文件,“骆洲,明晚订一间饭店,然后把地址告诉我。”
    “是的,陆总!”
    送走了陆行瞻,江暖去收拾了一下,简单吃了点庄阿姨煮的早餐,然后给香港那边的医院打了个电话,确定宋嫂的情况后,才和庄阿姨一起出门去医院。
    江暖每天都会给香港那边打一个电话,虽然每天得到的回复都是一样,但是她还是努力坚持着。
    江暖和庄阿姨一起上了车,于姐开车上路,路上三个人偶尔会聊些什么,庄阿姨为人比较朴实,话不多,所以大多是于姐在关心江暖肚子里的宝宝问题。
    于姐有经验,就跟江暖大致上说一说,江暖也认真的听,遇到不明白的,还会仔细的问一问。
    江暖也清楚,她现在的情况半点马虎胡来不得,所以自己也是很谨慎,很小心。
    当医生告诉她,宝宝的情况很好时,江暖才算是松了口气,上周来检查时,医生还建议她,尽量少动,多休息,情绪也要控制,虽然医生说没什么,但是江暖感觉上宝宝的情况可能不太好,自然不敢再大意了。
    她知道宋嫂出事,对自己的影响不会轻易就消散,她也只能尽量调整自己的心情和情绪。
    检查完,江暖由庄阿姨陪着,向外走去,电梯才刚下一层,门打开,江暖就正好看见蜜蜜和助理一起走了进来。
    碰巧看到蜜蜜,江暖当然十分高兴,可是看到蜜蜜助理手上拿着医院的单子,不禁有些担心的问道,“蜜蜜,是小其又发病了吗?”
    江暖记得,小其就是住在这间医院的,只不过,她具体不是很清楚,小其住哪间病房。
    姜蜜摇摇头,凑近江暖,用极小的声说道,“小其没事,是我来做检查,妇科方面的……”
    “啊!”江暖猛地瞠大眼眸,“蜜蜜,你也有了,是嘛?”
    “不,我也以为我有了,好在,检查结果让我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