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夜色之中有纪家显得格外的宁静。
    自从老太太住院之外,纪母也是整天往医院跑,到时候也没有回来。
    时念纯洗完澡之后,一个穿着睡衣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纪墨涵很忙。
    他大部份的时间都在外面应酬,晚上回来得很迟,有时候甚至整夜都不回来。
    而她希望他多陪陪她。
    她拿起手机拔打纪墨涵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听。
    “墨涵,你在哪里啊?”
    “在外面应酬!”
    时念纯从手机里听到另一端似乎有女人的笑声,还有歌声。
    “墨涵,你今天能不能早一点回来?”
    “你有事?”
    “没有,没事,我只是……有点担心你,你天天在外面忙的,我怕你身体弄垮了。”
    时念纯拿着手机,站在窗子跟前朝着外面张望。
    她其实并不是担心纪墨涵的身体,她是害怕纪墨涵会背着她去找秦疏影。
    又或者是担心纪墨涵的记忆会突然恢复了。
    那样的话,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地位就全部泡汤了。
    “你不用担心我!”
    纪墨涵的语气有些冷。
    “墨涵,我一个人在家里有点闷,就想找你陪我说说话,聊聊天!你能不能早一点回来啊?”
    她心里有一种控制欲,仿佛只有纪墨涵在身边的时候,她的心里才会安稳一些。
    她温柔的声线并没有引起纪墨涵的共鸣。
    “不行,我有点忙!”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时念纯心里有些失落,她想要再给他打个电话,但又怕他会厌烦。
    转了一会,她放下了手机,走到了楼下。
    此时,一阵嘻笑的声音从洗手间里传出来。
    那是一道稚嫩而欢快的笑声,带着一种治愈人心的力量。
    正是这种笑声,让这个家里充满了温馨的氛围。
    可惜,这孩子并不是属于她的,她原本就心情不太好,现在听着就越发的觉得刺耳了。
    她遁着这笑声走到了一楼的洗手间里……
    是一名女佣蹲在地上给锦瑜洗澡。
    大洗澡盆里放了一半的水,锦瑜坐在水里面,玩着水面上飘浮起来的小黄鸭子,开心地笑着。
    这女佣似乎很喜欢小孩子,一边洗一边逗弄着她。
    锦瑜咯咯地笑着。
    “你,你是谁?”
    时念纯微怔,这个女佣是个生面孔。
    女佣连忙站了起来,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小脸生得俏生生的,一双眸子十分灵活。
    她十分机灵,见时念纯连忙鞠了一个躬,“时小姐好,我叫林忆安!”
    “我不是问你叫什么,我问的是,你为什么在我家里?”
    时念纯摆出一副贵妇的高冷脸来。
    “是这样的,我是林嫂的侄女……我姑姑呢!她这几天风湿病犯了,腰疼得直不起来了,可能需要调养几天,然后,这几天就由来我顶替她。这事儿,我姑姑已经跟纪太太说过了。”
    林忆安嘴里的纪太太指的是纪母……
    时念纯听得心里极度不舒服了,自己觉得跟纪墨涵结了婚,便是纪家的女主人了。
    这些下人应该听她的才对,怎么还老拿一个老太婆说事。
    “你姑姑有没有告诉你,我才是纪家的女主人?”
    “抱歉,这个……”
    “记住了,这个家里我才是女主人!是我给你姑姑发薪水的,你也得听我的话,看我的眼神行事,否则我就会炒了她的。”
    时念纯先给了一个下马威。
    “好的,好的……”
    “去,给我泡杯茶吧!”
    时念纯脸色冷。
    林忆安看了一眼正在洗澡的锦瑜,“时小姐,可是锦瑜在洗澡,我不能离开,您能不能等会再喝茶?”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在这里看着她还不行吗?你的意思是,我会害她不成?还是说,你是存心不想给我倒茶?你胆子好大,不服管了是不是?”
    “不是啊!我这就去给您倒茶……”
    林忆安匆匆地走了出去。
    时念纯一步步走到了洗澡盆旁边。
    原本正在玩小鸭子的锦瑜停下了动作,然后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时念纯。
    虽然小朋友不会说话,但是她最擅长察颜观色了。
    在这个家里,能够对笑的人,她也会回以甜甜的笑。
    对于那些老是冷着脸看着她的人,她也变得警惕和不知所措。
    时念纯蹲了下来,伸手捏住了锦瑜的小下巴,“丑鬼!那秦贱人生的果然是个丑鬼,你别以为我喜欢你留在纪家。你不配得到纪墨涵的宠爱,你什么都不是。”
    锦瑜眨了眨眼睛,嘴巴扁了扁,她有点想哭了。
    突然,锦瑜扬起了手臂,她小手里原本是拿着一只小玩俱勺子,这一扬手臂,水便溅到了时念纯的脸上。
    时念纯顿时心生怨念,将心里原本对纪墨涵的不满都发泄在了锦瑜的身上。
    她狠狠地推了一把,小家伙原本就是才刚刚学会走路,动作都不太稳,被她这么一推,直接跌进了水里。
    那洗澡盆的水量,对于一个正常大人来说,并不多。
    可是对于一个一岁多的婴儿来说,却是致命的。
    她仰面跌进了水里,整个人就都淹没了进去,她双手拼命地在水里划动着。
    那水淹没了她的脸,正好淹到她的嘴里,她哭也哭不出来,只有拼命地扑腾着。
    时念纯嘴里闪过一丝恶毒,心想反正今天来了一个不听话的小女佣。
    小女佣失手淹死一个婴儿,那也似乎挺正常的。
    想到这里,她索性打开了水笼头,让水继续往澡盆里放,直到水面渐渐升高,淹没了锦瑜的小鼻子。
    时念纯站在旁边冷笑,眼神无比恶毒。
    秦疏影,你这个贱货生的贱种,终于死在了我的手里!
    此时,林忆安刚刚端着茶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她吓得手一松,茶杯直接摔落在地,顿时摔得粉碎。
    与此同时,时念纯那一双怨毒的眼神也瞟了过来。
    “时,时小姐,这是,这是做什么?”
    时念纯扬眉冷笑,“你眼睛瞎了吗?没有看到我这是在教她游泳?”
    “可是,可是,这样会让她溺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