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哭声哀怨凄绝,又如站在幽寂空谷之中,环环回响。『→お℃..

    可这并不能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反而使人不由自主的心烦意乱,浑身似寒雾罩身,头皮发麻。

    庄墨神色凝重无比,面前的女子太奇怪了,虽然哭声不绝,可是她的身体却丝毫不抖动,非常平和,也无寻常女子拭泪的动作,双手始终交缚,安然的放于腹部。

    “兄台,可否后退一步,不要吓着了我们这位师姐。”

    八人中,终究有一位翩翩美少年上前,意图阻止庄墨的行动,而且此时八人脸上皆有紧张神色,但他们也不敢强逼庄墨,所有人都知道这人对于他们来说是个狠茬子。

    他们为什么紧张呢?

    庄墨环顾了四周,露出思索的神情,不过面前的女子虽说很怪异,但从始至终都没有对他言语讽刺,也没有对他出手,现在更是哭了出来,他不想咄咄逼人。

    念头这么一转,他脚下不由自主退了一步,这时候,刚才那媚气女子趁机捂着脸上的指印上前,站在带纱盖的女子身边,还捻起对方的一缕头发,掌指尖似乎捏了一种印诀,而后她把耳朵凑向纱盖下,犹如倾听声音。

    这过程里,带着纱盖的女子始终机械般一动不动,任凭媚气女子施为。

    哭声忽然更大了,也不再断断续续,反而连成一片,十分瘆人,带着纱盖的女子终于不再是一动不动,她伸出一只手来,指住了庄墨。

    庄墨眉头一皱,他本能地觉得这并不是在指自己,于是他摆袖让开。

    没想到,小丫头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后,此时见他看向自己,于是甜甜的喊道:“大哥哥。”

    可是,庄墨一闪开,女子的手指并没有跟着他移动,而是指住了小姑娘,那种空幽地女子哭音更是连绵不绝。

    “他们有古怪!”媚气女子忽然站直身体,眼神带着忿恨之色在庄墨和小丫头的身上来回扫动,庄墨方才在她美丽脸蛋上的所作所为使她心中恨意滔天。

    庄墨却一直在思索,他隐隐猜到一些苗头,这是因为他曾经在书籍上读到过一种名为“养妖术”的奇术。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起天问大陆上的生灵格局,除了能够飞天遁地,神通无匹的人族剑修,还有一种生物非常强大,他们的历史远远胜于人族,但又在剑道崛起之后被人族压制,那就是妖。

    妖,并非妖族,他们没有组织,很多都蒙昧无知,根本无法形成族群,据说上古年代便是如此,初始时大地一片混沌,唯有没有开启智慧的群妖乱魔本能般生死大战。

    若自诩正道剑修,往往以斩妖诛魔为己任,养妖术说到底是邪术,不过如今大陆许多剑修都御妖而行,倒也不算什么奇怪事。

    庄墨猜测,这女子八成可能是某种妖类,只是没想到,这群少年居然随身带着一个妖物到处逛,身份实在值得琢磨。

    在场众人现在都很惊异,女子忽然指住小丫头,鬼音森森,越发凄绝。

    这小丫头到底是什么身份?

    “长阙师兄已经来了,大家没必要怕他,把他和这小丫头抓起来。”

    忽然间,那被庄墨雷霆出击,左手被钉在墙上的青年大叫起来,他脸色狰狞,显然也是牙呲必报的人,方才他受创后默默无声,原来是用某种方式联络了一位还在他处的师兄。

    八人闻言,脸色皆是一定,个个手中都出现一把剑,成犄角之势,围住了庄墨。

    “怎么回事,老朽只是离开一会,怎么闹成了这样?”就在这时,一直在后院忙着提升菜色的老者回来了,身后的年轻女子女子也是一脸惊慌,他们来到众人之间,抱起了泫然若泣的小丫头。

    “老头子,别多管闲事,不然罪同此贼。”媚气女子用剑虚指庄墨。

    “你们还是这么自大?”庄墨笑了,刚才那几招居然还没打醒这些颐指气使,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少年少女。

    “山野村夫,长阙师兄就在门外,我倒要看看你待会怎么跪地求饶。”

    媚气女子最恨庄墨,她脸上的指印於痕快要使她发疯,她恨不得庄墨死无葬身之地。

    说话间,门外果真有人能登门,此人也不过十*岁年纪,眉清目秀,鼻尖有点发红,身着宽袍,颇有懒散之风。

    “长阙师兄,这里有古怪。”

    左手依然在淌血的男子阴森的看了庄墨一眼,就走上前去,将那少年迎进门来,同时耳语着什么。

    少年淡淡扫了庄墨一眼,便停留在那小丫头身上,庄墨隐约间看到少年眼眸中有一屡光华闪过,他持续盯着小丫头看,似乎要把她里里外外看个透。

    “果然有古怪,像是个......”少年观看良久欲言又止。

    最后他寻个桌椅坐了下来,歪着头打量着庄墨,他手中抓几个光滑的石子,像是从某个山林里搜捡来的,石子被他的两只手淘来淘去。

    “你不该惹他们的,如果是我先来到这里,应该就不会有这次的纷争,不过这些家伙一个个来头都很大,为了讨好他们背后的人物,我也只能勉为其难暴打你一顿了,你可别怪我。”

    少年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说出这番话,其他八人一听,都露出兴奋的神色。至于那媚气女子和左手流血的男子都舔了舔嘴唇,等着看一场好戏。

    “你就不想知道他们之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庄墨长叹口气,意味深长。

    “没必要,那些我都知道。”少年站直了身体,“现在没有对错,我比你强,所以你只能挨打。”

    话音刚落,庄墨就眼神一变,猛然向后一纵飞跃开去,而原地出现了那个少年的身影,他正手持一把黑色长剑,刚才若是庄墨慢了半分,已经被刺中了。

    庄墨再也不说话,剑流灌注手中之剑,那青铜剑上的花纹仿佛活了一般,给人一种耸动的错觉,他一剑扫出,三连雷痕起手,一抹雷光暴起当场,电弧游走,绞杀那少年,在场众人,都为这一招而变色。

    少年却神色不变,挺剑来迎,仔细看,他的剑上有一抹橙色光芒。

    两剑交击,庄墨眼神盛烈,他的力量不落下风,对面少年则震惊了,对方的修为他一眼便能看透,还处于初入散月阶,而他早已是残月境界,力量上怎么会压制不住对手?

    难道是紫金秘骨的不世天才?

    剑影千万重,庄墨心随意动,青铜剑此时化成了一片幕布,疯狂扫击,不时就有雷弧纵横,那是三连雷痕的绝招。

    “哼。”

    少年冷哼一声,转手一剑,仿佛九天月落,这招名为擒月斩,是他的拿手绝活,此刻施展开来,火星飞射。

    庄墨横剑招架,感觉力透双臂,就连本来要施展的三连雷痕第三招也被打断了。

    “转月斩。”

    少年轻吟,剑式一变,仿佛长剑承载一轮满月,橙光大作,狠狠斩落。

    庄墨在这招之下,踉跄而退,脸上也带上了惊异的神色。

    “好,长阙师兄,杀了他。”八人见此情景沸腾了,都以为庄墨即将落败。

    “月崩斩。”

    少年再度轻吟,一跃而起,那轮冥冥中的圆月仿若崩散开来,化为银河坠落。

    庄墨被狠狠一压,感觉体内剑流跟不上力道运转,持剑之手虽然抵挡住剑招,却颤颤巍巍,眼看不支。

    “啊,雷崩。”

    庄墨狂吼一声,体内剑流暴走,手中青铜间仿佛开拓出了一种新的韵律,雷痕忽然凛凛而生,居然发出了雷震响音。

    庄墨本来已经被压制,此刻却猛然而起,青筋凸现,仿若抬起了泰山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