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看了娄克一眼,娄克就站在我身边,但是我现,他的一只手在隐隐地颤抖,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激动什么。. .

    我心里叹了 口气。

    “外面好么?”

    四爷缓缓开口,他的语非常慢,似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缓缓念出来的一样,声音也很轻。我刚才听了医生说的才知道,四爷现在的反应有些迟钝,也就是说,他脑子里想的思维是正常的,但是控制自己的口舌,四肢,有些迟缓。这是昏迷太久的后遗症之一。

    “还好。”我沉吟了一下,然后尽量用简短的话把外面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

    可是我才刚刚说了不到三分之一,我就看见四爷放在床边的一只手,努力地抬起了手指,轻轻地晃了晃,他的动作很费力,但是还算清楚。

    随即我又听见四爷缓缓念道:“先不说了,马上送我回去。””我皱眉:“您的伤最好不要离开医院。

    四爷声音很平淡,没有理会我的话,依然是慢吞吞道:“出院,回去。”

    这时,他古怪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似乎有种复杂的东西。

    他在担心!在害怕!

    我读懂了这束目光!

    他一醒来,就立刻着急要回去!想干什么?

    很简单!他醒来之后,我没来之前,身边的人肯定把现在的情况和他说了!他不顾自己的身体要回去是为了赶回去稳固他的威信!

    我想了一下,看了娄克一眼:“你去办理出院手续”

    娄克闻言,立刻就走出了病房,他走得很快!

    脸色苍白的四爷被我用轮椅推出了病房。他的大脑还无法有效的控制身体,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好像一个高位瘫痪患者一样,僵硬的侧靠在轮椅上。

    我带来的众多兄弟,眼看四爷出来,都是面露惊喜的表情。对于这点,我并没有太多的感觉毕竟四爷当老大这么多年,还是占着不少人心的。

    相比之下,倒是娄克却显得越古怪了!

    娄克从一进医院开始,他就有些紧张尽管他伪装得很好,面色冷静,但是和他关系最好的我,却能从他的很多习惯性的动作上看出他藏在冷静外表下的紧张和激动!

    他的眉角会偶尔轻轻挑动一下,嘴唇抿着我忽然想起,从进了病房看见四爷到我们出来,娄克一个字都没有说!

    对于我们接四爷回去,医院方面开始是表示反对,但是我们态度坚决,签署了一些文件,终于办理妥当了。

    “我可以交差了。”看着赶来医院的杰夫,他对着我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他笑道:“这几天。我身上的胆子可不轻啊。在这里负责看守的都是我地人,如果方四爷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这个黑锅我就背定了。”

    “谢谢。”我拍拍他的肩膀,没有打算和他深聊。

    “陈锋”他忽然低声笑了一下。喊住了我,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一山二虎君子当如何自处?”

    口亨,我笑了笑,这个华裔警察,居然和我拽文。

    我指了指自己的心,无声离去。

    我们一路来了九个人,分成三辆车,在前一辆车开道,后面一辆车在后护卫。我和娄克还有一个兄弟充当司机,带着四爷坐在中间地一辆车上。

    上车之前。我就吩咐了手下兄弟,小心安全。

    事实上,这次出门之前我就已经开始注意戒备了。

    现在越南人已经成了过街老鼠了。警方会对他们大打出手,难保他们不会狗急跳墙,跑来找我们拼命!要知道,他们手里可是还有一批眼镜蛇呢!

    从今天开始,我们进出都要仔细戒备了!我不得不小心!

    从医院到修车场。大约四十五分钟的车程 。一 路之上,汽车里安静极了,我不说话。四爷不说话,坐在前面副驾位置上的娄克也不开口。

    开车的兄弟也是我嫡系九人之一,算是个伶俐人,也察觉出了味道有些不对,索性也就闭嘴老老实实开车。

    四爷坐在我旁边,他身子依然僵硬,但是眼神里有些捉摸不定的样子,甚至连余光都没有看我一下。这样的怪异举动,越让我觉得有些可疑了。

    更主要的是。我察觉到,四爷的眼角肌肉,不时的轻轻跳动几下。

    他在紧张!

    原本以四爷的老奸巨猾,城府之深,他是不太会把心底地情绪泄露在脸上的。只是现在他大病初愈,脑部后遗症的问题,无法有效地控制脸部的肌肉,所以才泄露了一些痕迹出来吧。

    我脸上没做表示,心里却在寻思,此刻四爷多半心里在想着如何对付我的办法吧嘿!

    现在家里上上下下,我已尽得人心,威严也建立了起来,四爷这么贸然回去,若是不和我争,必然就会被架空了,如果和我争

    我叹了口气。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由我主管上能控制的了脑子里还在转动此番念头 , 一 行三辆汽车正在穿越一条五十米长的街道,面前是一个十字路口,第一辆车畅通无阻,我们地汽车正在穿行,忽然冷不防左侧的路口之内,一辆货车陡然呼啸着撞了过来!

    开车的兄弟已经竭力做出了反应!他用力抓着方向盘 , 一手提档,脚下松踩油门,在短短的瞬间内做出了规避动作,可是那辆货车来势甚急!就听见轰的一声,我只感觉人在车内被猛然一震!

    碰

    车身在原地被撞得来了一个九十度得的大转弯!随即猛的一个打横划出老远 , 一 头又撞在了路边的一个路灯柱上!再次出了一声巨响。

    车头已经完全凹了进去一块,上面的钢板都掀起了小半,前面的挡风玻璃早已经尽数碎裂,开车的兄弟脑袋撞在了前面地玻璃上,满头满脸尽是鲜血,已经歪着脖子晕了过去!

    娄克也是半边身子染血,只是却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那个司机兄弟的了,但是他还没晕过去,已经大声叫道:“快下车!”

    我一头撞在了前面的座位上,虽然撞得有些晕,却没有受伤,只是碰撞之中,我不小心磕了牙齿,此刻嘴巴里有一丝咸咸腥腥的味道,多半是出血了。而旁边的四爷有些不好受,他连续在车顶和玻璃上撞了两次,鼻子里已经撞出了血。

    一侧的车门已经有些变型,玻璃也碎了大半,我试图开了开另外一侧的门,却现卡住了!情急之下我用力一脚踹了出去,我冲出车门,就地一滚,等我站稳之后,现我们前面的头车已经被货车拦在了街道的另外一边。这条路口极为狭窄,这么一辆货车横在路口,几乎把两边的空间都堵死了!除非第一辆车地兄弟从火车上翻过来,但是自己的汽车是开不过来了!

    而且就在此刻。我听见了货车的后面传来了乒乒乓乓的枪声!

    与此同时,我们地后面,原本一直跟在后面的那辆汽车里,有的兄弟看见我们这里出事,才停车,第一个冲出来的兄弟立刻闷哼了一声,中弹倒地。

    我情急之下趴在地上对着后面的车挥手,大吼道:“小心有狙击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