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礼物?”陆子遥愕然,不敢置信望着他手中银白色发簪。

    只见发簪上,两朵由白玉雕刻而成的玉兰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晶莹剔透,自然垂落而下的流苏,调皮的随风舞动;使整个发簪看起来,既精致奢华,又透露着属于小女儿家的灵动与跳跃。

    “很适合你!”尉迟萧沉声道。

    从见到这发簪的刹那,他就觉得,这根发簪像是为她量身打造。

    陆子遥脸颊上,刚刚有所散去的红晕,因为他的话语,又重新爬了回来:“补年三十的礼物?”

    “嗯!”应声的同时,尉迟萧倾身,为她戴上。

    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觉得戴上发簪后的她,更加的光彩照人。

    陆子遥因为他乍然靠近,呼吸有些许凌乱,双手无措的互绞。

    之前她明明可以很坦然的面对他,可最近一些时日却不知为何,每每他的一个靠近,一个拥抱,一个吻,都能将她弄得心乱如麻。

    她觉得,自己也许真的要栽了。

    而且,还有可能栽的再也爬不出来。

    尉迟萧眼底含笑,睨视着眼睑微垂,盯着脚尖的人儿:“喜欢吗?”

    陆子遥下意识摸了下头上发簪,嗓音轻缓的有些不真实:“喜、喜欢!”

    尉迟萧低笑:“最近怎么越发喜欢脸红了?嗯?”

    不过……

    很可爱!

    “……”陆子遥。

    你能别说话吗?

    见她一直跟自己的脚尖过意不去,尉迟萧捧起她的脸颊:“本世子已将年三十的礼物补给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本世子说?”

    “说什么?”陆子遥下意识反问,见他面色一黑,当即转变话锋的试探询问:“谢谢?”

    尉迟萧恨铁不成钢,敲了下她的脑门。

    之前明明挺精明的一个人儿,怎么越养越笨了?

    难道,是水土的问题?

    或是,养的方法不对?“痛!”陆子遥满脑子的羞涩,被他敲得一瞬间七零八落,气鼓鼓的瞪着他:“年三十的礼物,本来就是你自己主动要送给我,当时没送成,你现在补回来,我说一声谢谢就已经很够意思了,难不成,你还想

    要我以身相许啊?”

    “这个提议不错!”尉迟萧闻言,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吧唧!

    陆子遥的下巴,华丽丽的掉了下来。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错觉!

    一定是产生了错觉。

    在她自我催眠之际,尉迟萧嫌弃的拧了拧眉。

    “丑死了!”嘴上吐槽着的同时,温热手掌揉了揉她满是惊悚的小脸,顺势将她的下巴一并合上。

    脸颊上丝丝刺痛,使陆子遥登时自惊愕中回过神来,立马如同见了鬼般,跳至半米开外。

    尉迟萧英挺眉头,不由又拧紧了几分。

    他不过是顺着她的话语应了声,至于吓成这样吗?

    “你、你……我、我……”陆子遥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一时间,急的说不出话来。

    她觉得,此时此刻的气氛,比遭雷劈更可怕。

    “你要以身相许,本世子同意,高兴傻了?”敛去面上流露出的情绪,尉迟萧一本正经道。

    “……”陆子遥闻言,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

    他哪只眼睛看到,她高兴了?

    还是高兴到,要傻了的地步!

    他当她是白痴吗?

    “不说话,本世子也知道你现在的心情,所以,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尉迟萧如同千年腹黑的老狐狸般,板上订钉道。

    “我不……唔……”

    不给她开口抗议的机会,尉迟萧迅速倾身,封住她嫣红唇瓣。

    陆子遥不服气的呜咽几声,很快便被他的吻吞噬。

    以至于……

    当他松开她之际,她整个人被吻的浑浑噩噩,全身无力的挂在他的怀中。

    尉迟萧心满意足收紧,环抱着她纤腰的手臂,免得她滑下去;然而,下一瞬,面上满足之色骤然一滞:“出来!”

    陆子遥带着水雾般的眸,不解的望向他。

    尉迟萧未给予她回应,嗓音中染上几许凉意:“同样的话,不要让本世子再说第二遍!”

    随着他的话音落,四五米开外的大树后,磨磨唧唧的步出一抹娇俏的小身影。

    不是该去厨房找吃食的尉迟荌,还能是谁?

    “……”陆子遥。

    所以说,她方才根本就没走;而是躲在大树后,偷窥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个认识一出,陆子遥整个人都不好了。

    全身如同火烧般的烫。

    这才初次见面,她就彻底的在一个小她数岁的小女孩面前,丢光了脸。

    她可以找块豆腐,狠狠的撞两下了。

    而相比于,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懊恼之色,尉迟萧面色波澜不惊,仿佛早已猜到躲与树后之人是谁。

    “既然不饿,就回房间把女戒从头到尾抄一遍!”尉迟萧不容置疑吩咐。

    尉迟荌闻言,立马哀嚎;“我饿,很饿很饿的那种……”

    “有时间在这儿听墙角,我看你一点也不饿!”尉迟萧没有半点回旋余地:“马上、立刻、从这儿消失!”“我不要!”尉迟荌娇嗔跺脚:“我才没有偷窥的意思,我是走到半路,突然想起来,还没有让你给阿玛额娘捎封书信,告诉他们我已平安无事到达京城,谁成想,会撞见你们青天白日不做好事,我也很无辜

    好不好?”

    听闻她的控诉,陆子遥觉得,自己已经没脸见人了。

    抬手,捶了下尉迟萧的胸膛。

    都怪他!

    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被一个粉粉嫩嫩的小人儿,当面取笑。

    尉迟萧抬手,握住她的粉拳:“别闹!”

    “……”陆子遥。

    她哪有闹,明明都是他的错好不好?

    见自己一番长篇大论,非但没有引起任何想要的结果,他们还在窃窃私语的打情骂俏,尉迟荌瞬间有种万箭穿心的感觉。

    跟阿玛额娘出门,有事无事被喂狗粮也就算了;这才刚回府,就被强行塞了满满一嘴的狗粮,他们好意思吗?

    就不能考虑一下,她这个小朋友的身心健康?

    简直太没有人性了!

    良久……尉迟萧眸光,重新落与自家妹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