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他那无意间流露出的情绪,不是陷入情网,又是什么?

    以至于,使尉迟坤深深的觉得,这个让他操碎了心的孙子,总算是让他省心一回。

    至少子嗣传承上,让他看到了一线希望。

    “小年宴,把那姑娘带来给皇爷爷瞧瞧!”还未见到人,尉迟坤已对她心生了几许喜欢。

    “好!”

    ——

    夜,寂静如梭。

    陆子遥窝在尉迟萧的怀中,辗转反侧,愣是睡不着。

    闭眼假寐的尉迟萧,一把按住她毛毛躁躁的小身子。

    “怎么了?”尉迟萧缓缓睁开眼睑,恰好对上她一张苦闷的小脸。

    陆子遥咬了咬唇,小声道:“没什么!”

    “说实话!”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陆子遥心头虽如此吐槽,却没继续自我折磨:“我就是在想,你阿玛额娘马上就要回府,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

    尉迟萧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她竟然在纠结着婆媳关系。

    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就因为这个睡不着?”

    陆子遥点了下脑袋,旋即,扬起小脸:“他们若是不喜欢我,会不会把我赶出府?”

    “不会!”尉迟萧揉了揉她的脑袋:“他们很开明,很好相处!”

    “真的?”为毛她有那么一丝不安呢?

    “嗯!”

    见他不似说谎,陆子遥稍稍松了口气,但仍是忍不住的叮嘱道:“等他们回府后,你一定要好好的跟他们解释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让他们千万别因为误会,对我产生偏见,或是把我提扔了!”

    “关系?什么关系?”尉迟萧眼睑微眯,直觉告诉他,她口中的‘关系’,必然不是他所愿意听到的那个‘关系’。

    “当然是我们之间纯粹的主仆关系啊!”陆子遥不假思索道。

    尉迟萧气极而笑:“再说一遍!”

    “呃~~”陆子遥。

    她有说错什么吗?

    他的表情为什么这么可怕?

    “再说一遍!”尉迟萧伸手捏住她的下颚,不给她任何闪躲的机会。

    陆子遥偷偷吞了口唾液,直觉告诉她,他此刻心情不悦?

    可她真的没觉得,她有说错什么啊?

    他们不就是主仆关系吗?

    “哑巴了?”见她迟迟不语,尉迟萧眉头不耐拧起。

    陆子遥瞳仁滴溜溜的转了圈,试探开口:“我是你的贴身丫鬟,外加暖床和驱鬼……”

    尉迟萧面色微黑,他现在就想把她给提扔了。

    她见过谁家的主子,凭空对一个下人如此之好?

    还是说,她的脑袋是石头做的?

    陆子遥见他面色有异,当即收回未说完话语,小心而谨慎的盯着他,不知道他到底是哪根神经搭错了?

    良久……

    “我知道,外面传的风言风语你不喜欢,不过你放心,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陆子遥揣摩着他的心思,保证道:“……我绝对不会因为你对我的好,而胡思乱想,甚至是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虽然,她的确是越来越喜欢他,越来越依赖他,但她清楚,强扭的瓜不甜,何况,有朝一日,她还会离开这个时空。

    尉迟萧磨牙。

    去它的自知之明!

    她不是一向胆大妄为,甚至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扑向他,怎么此番,他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她反倒是规矩了?

    陆子遥对上他恨铁不成钢的目光,有些莫名其妙。

    总觉得,他好像恨不得将她给提扔了。

    可是……

    她好像没说错什么吧?

    一直以来,不都是他在告诉她,不可以有不该有的心思,更不能肖想他吗?

    尉迟萧若是知道她此刻心头所想,怕是会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错觉吧?

    “时候不早,我困了,晚安!”搁下此话,陆子遥果断鸵鸟般的拨开他的指尖,一股脑的钻入他的怀中,来个装傻充愣,眼不见为净。

    尉迟萧盯着她毛茸茸的脑袋片刻,慢慢没了脾气。

    来日方长,放长线,钓大鱼,他就不信她不上钩?

    “明日府上裁缝会过来给你量尺寸,准备参加宫宴的服饰!”尉迟萧漫不经心提醒。

    假装熟睡的陆子遥,刷的抬起眼睑:“你要带我入宫?”

    “本世子说的,难道不清楚?”尉迟萧赏了她一枚,白痴的眼神。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带我入宫?”一般入宫参加宴会之人,不是应该是贵族家的千金小姐和公子哥吗?

    怎么就轮到了她?

    “不是困了,还没睡着?”尉迟萧不回反问,嗓音中隐约夹杂着些许危险意味。

    “呃~~”陆子遥头皮一麻,刷的闭上眼睑:“~~睡着了!”

    相比于好奇,她更怕他秋后算账。

    尉迟萧莞尔。

    这个小丫头,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

    “怎么样?有结果了吗?”苏桃望着立与不远处的黑衣人,娇声询问。

    黑衣人砰然跪于地面:“属下该死,还请二小姐恕罪!”

    苏桃秀丽眉头一瞬间皱起:“如此说来,你是什么都没有查到了?”

    “属下查到,她是与萧世子一同入京,至于她以前的信息,暂时还未有进展!”黑衣人不敢有丝毫隐瞒,如实道。

    “你是想告诉本小姐,她是鬼魅转变,来无影,去无踪,是吗?”苏桃嗓音中,染上一丝怒意。

    “属下不敢!”黑衣人恐慌垂首。

    “你敢!”苏桃手中的茶杯,重重摔与地面之上,伴随着‘啪’的一声响,茶杯瞬间四分五裂:“废物!一群废物!”

    “属下惶恐!”

    “本小姐给你那么多人力物力,你就想以一句‘属下惶恐’来了事吗?”苏桃眼睑微眯,眼底划过一抹阴鸷光芒。

    察觉她的杀意,黑衣人心头一禀,慌忙叩首道:“请二小姐再给属下一点时间,属下一定会查到,你想要的结果!”苏桃注视他几个呼吸,在他以为,自己已没有任何生机之时,冰冷字眼,才自嫣红唇瓣中溢出:“本小姐的耐性不是很好,所以,你给本小姐记住了,本小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还是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查到,那就直接提头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