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绿抱紧自家主子的身子,不服气道:“十三王爷!你就因为一张与小姐字迹,有些相似的字条,就断定小姐是幕后凶手,是不是也太武断了些?”

    “本王说话,何时轮到你一个小小的丫鬟插嘴了?嗯?”

    他仿若看死人般的目光,使小绿一个激灵,忙收回与他对视的目光。

    墨锦郗又注视北冥滢几个呼吸,确定她是真的不打算开口,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妹妹还真是养了个好儿子!”瞧着落下的帘子,北冥泓不阴不阳道。

    北冥莜眼底快不可见划过一抹恼怒,面上却未表露分毫:“滢儿!你先好好休息,姑母去说说锦郗,让他来跟你道歉!”

    北冥滢抬眸望了她一眼,轻轻颔首。

    “乖孩子!”北冥莜状似欣慰道了句,旋即,与自家大哥点头示意下,迈步,行出营帐。

    待确定他们远去后,北冥泓迈步,一步一步行至床边。

    “阿、阿玛……”察觉到他注视目光,北冥滢哑着嗓子,唤了声。

    北冥泓居高临下注视她良久,才幽幽开口:“滢儿!你与阿玛说实话,尉迟瑾的失踪,是不是与你有关?”

    北冥滢心头‘咯噔’一声:“阿玛!我、我……”

    “你给阿玛记住了,即便真的是你,你也要咬紧牙关,死不承认!”不待她话音落,北冥泓已先一步警告道。

    北冥滢心头微微一震,旋即,颔首。

    “还有,自今日起,你就死了对墨锦郗的心思,阿玛绝对不会允许你嫁给他!”一改先前的怜爱,北冥泓不容置疑命令。

    前一刻才感受到窝心的北冥滢,此刻,无疑是迎来一把利刃。

    “阿玛……”北冥滢惊慌失措,一把抓住他的衣襟,眼眶中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一颗颗滑落:“……你、你知道的,我自小便爱慕……”“曾经阿玛就明确的警告过你,不要对他用情太深,你不听劝,而今日又发生了这种事情,更证明阿玛当初的决定没有错;所以,自今日起,阿玛绝对不允许你再接近他,嫁予他!”北冥泓再次截断她欲出

    口话语,斩钉截铁扼杀她心头所有的希翼。

    北冥滢摇头,拼命的摇头:“不要……我不要……”

    “你的意见不重要!”北冥泓抽回自己的衣襟,侧目,对着小绿交代:“好好看着她,没有我的命令,暂时不允许她踏出营帐半步!”

    话音落,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阿玛……阿玛……”北冥滢作势下床追去,却先一步被小绿,死死的抱住,不给她任何动弹的机会:“……放开我……放开我……阿玛……我不要……我不要……”

    “小姐!你先冷静一下……”

    “我不要!我不要……”此时此刻,北冥滢完全听不进小绿的劝说,拼命的挣扎着,试图挣脱她的束缚。

    可奈何,方才脱力太久,致使她现在使不上力气来。

    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她算是亲自尝试了一遍,从天堂堕入地狱的感觉。

    面对自家阿玛斩钉截铁的通知,和墨云落的威胁,她真的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走?

    可让她就这么放弃,自己爱慕十几年之人,她做不多……

    除非她死!

    ——

    “锦郗!你给本宫站住!”待行至偏静之处,北冥莜厉声道。

    墨锦郗前行步伐微微一顿,头也不回道:“如果母妃是想让儿臣回去道歉,绝对不可能!”

    北冥莜闻言,抬手,捂住闷痛的胸口,三步并作两步,行至他的面前:“你可知,你方才有多么的冲动?而这冲动的后果,又是什么?”

    “彻底的失去,北冥氏一族的支持!”墨锦郗薄唇轻启,清冷的嗓音中,没有丝毫的起伏。

    听闻她风轻云淡的回答,北冥莜心头又是一阵憋闷。

    “既然你什么都清楚,为何还要如此冲动?”

    “儿臣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要那江山又有何用?”墨锦郗冷冷勾了下唇角:“还有,纵使没有这些事情,母妃真的觉得,舅舅会帮儿臣?”

    “你是他的亲侄子!”

    “这怕是母妃自己心头的想法吧!”

    “……”北冥莜:“……说话别阴阳怪气!”

    “没事的时候,母妃还是自己好好想想吧!儿臣还急着寻找瑾儿的下落,就不在这儿陪母妃闲聊了!”话音落,墨锦郗不顾自家母妃的阻拦与叫唤,疾步离去。

    待行至他与小瑾儿的住所,等候多时的小顺子,立马迎了上来。“王爷!人已全部揪出,奴才严加拷问过,他们的口风极严,始终一口咬定是意外撞上奴才与欢颜,而交予奴才书信的那名小公公,也一口咬定,书信就是出自十王妃之手!”小顺子如实禀报,不敢有半句

    虚言。

    墨锦郗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等一会,本王亲自去审!”

    “是!”

    不再理会小顺子,墨锦郗重新组织一批人,直接下了死令,扩大范围,哪怕挖地三尺,也要将瑾儿平平安安的带回来。

    ——

    痛!

    好痛!

    全身骨骼,像是断裂重组般的痛。

    使床上的人儿,即便还未完全苏醒,已痛的全身直冒冷汗。

    “她到底什么时候能醒?”一袭黑衣男子,凶神恶煞的盯着早已抖成筛子般的大夫。

    大夫抬手,擦拭一下额头冷汗,颤抖着嗓音道:“这、这位姑娘,身上多处骨折,老夫已为她接好,不会有性命之忧,醒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说了等于没说!”黑衣男子拧眉:“我问的是,她具体什么时候能苏醒?”

    “……”大夫:“……这、这老夫还真不敢说!”

    “废物!”

    “……”大夫。

    “大哥!你别激动,我们再等等!”一旁身材健壮的男子,眼见自己大哥要暴怒起来,忙上前安抚道。

    黑衣男子眉头紧蹙:“这都昏迷数个时辰,仍迟迟未醒,我怎么能不激动?”“呃~~”身材健壮男子小心翼翼道:“~~那我再去照明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