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混入京城

    尉迟冥低笑,没再继续打趣她,回想当年之事:“记得那时,母妃还在,父皇准备的宫宴上,二国舅将她带入宫,她便呆在了皇后身边,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皇后将她交给母妃看管,再然后,她在御花园玩耍的时候,被一名小太监,无意间碰入河中,可能是由于害怕,小太监非但没将人救上来,反而拔腿就跑;本王恰好瞧见这一幕,怕她出什么意外,连累了母妃,就找了根树枝,将她拉了上来!”

    萧沫歆闻言,柳眉微微蹙起:“你是说,小太监将她碰至河中,非但没有救人,反而还拔腿跑了?”

    “嗯!”

    萧沫歆抿了下唇,片刻,正色道:“尉迟冥!你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吗?”

    尉迟冥微微沉思一下,不回反问:“你想说什么?”

    “按理说,冷静妍身为当今皇后娘娘的亲侄女,宫中大小奴才都应该认得她才对;而小太监明知她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却还是见死不救,他是真的吓懵了,没有思考能力?还是故意不救?”萧沫歆连问两个问题后,脑海中某个呼之欲出的答案,越发清晰:“我觉得应该是后者,因为正常人吓蒙后,第一反应应该是自救,而他能自救的唯一途径,就是救出冷静妍,并去皇上面前领罪,而不是逃跑,因为一旦被抓回来,他的下场只有一个——死!”

    尉迟冥环抱着她的手臂蓦然收紧,显然,曾经以为的意外,如今再细细想来,根本没有‘意外’可言。

    “对了!当年那名小太监,最后被如何处置了?”

    “跳枯井而亡!”冰冷字眼,自尉迟冥唇中溢出:“当初,本王偶尔听人议论起,说他是怕父皇与皇后怪罪下来,从而畏罪自杀!”

    “我看畏罪自杀是假,它杀倒是真!”萧沫歆咕哝,清楚当年不过十岁左右的他,不会想的如此之深。

    而如今,若不是自己一时好奇问起,他怕是都不会想起此事。

    “此事年数已久,如今,即便是想查,也无从查起!”尉迟冥沉声道。

    如果她的假设成立,那么幕后之人是谁,答案显而易见。

    因为……

    按理说,当年皇后既有杀害母妃之意,定然不会将自己亲生侄女交由母妃看管,除非,她另有所图,而这个图,应该是想用一条命来陷害母妃,而当年年岁不大的冷静妍,无疑成为了这个牺牲品。

    当初,若非他恰好瞧见,怕是事情发展,会更加的难测。

    “那么久之前的事情,的确是无从查证,不过……”说至此,萧沫歆话音微顿,旋即,不敢苟同道:“……我们的猜测若是真,那皇后娘娘的心,可真不是一般的黑,连自己的亲生侄女都下得去手,这得是多么的冷血无情啊!”

    “在权利与地位面前,有时候,感情往往成为其次;有人觉得,这是皇家的荣耀,但又何尝不是皇家的悲哀!”尉迟冥低声呢喃,言语间尽显讽刺意味。

    萧沫歆多多少少,能理解一些他此刻的心情,毕竟,如若不是生在皇家,勾心斗角,处心积虑的事情,还能少些。

    “别说这么沉重的话题了!”萧沫歆脸颊贴至他的脖颈,如只撒娇卖萌的猫儿般:“俗话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坏事做多了,报应早晚会来!”

    “本王还没有那么脆弱,无需刻意安慰!”尉迟冥指尖,轻抚她柔软发丝,清楚她的小心思。

    “我才没有要刻意安慰你呢,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萧沫歆给予他一枚,别自恋的眼神,旋即,话锋蓦然一转:“话说,认为你对她有救命之恩的冷静妍,当年没有打算,以身相许吗?”

    “你这小脑袋瓜子里,成日都想些什么乱七八槽的东西?”尉迟冥好气又好笑,敲了下她的脑袋。

    深深的觉得,她是欠揍了。

    “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她喜欢你,所以,她若是真要以身相许,也算是人之常情!”萧沫歆揉了揉被他敲痛的脑袋,继续道。

    “你如此咬着不放,可是吃醋了?”尉迟冥凝视着怀中人儿娇俏容颜,倏然毫无预兆道。

    “吃醋?”萧沫歆仿佛如同听到天大的笑话般,嗤笑一声:“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吃醋吗?”

    “有女人打你相公的主意,你难道不该吃醋?”尉迟冥不回反问,神色却没有半点开玩笑意味。

    萧沫歆自他怀中坐直身子,笑眯眯道:“她唤你的时候,你那一脸漠然的神色,我有什么好吃醋的?还有,根据正常人的思维,即便女子对你爱慕有加,但也不会选择嫁给你,毕竟你‘克妻’之名,可一点也不虚;这年头,谁不爱惜自己的小命啊!”

    尉迟冥面色一黑:“皮痒了是吧?敢拐弯抹角的消遣本王?”

    “冤枉啊!”萧沫歆第一时间喊冤,顺便摆出一副委屈十足的神色:“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何况,若不是你遇到了我,你这辈子,可真要成为孤家寡人一个了!”

    “如此说来,本王还要对你感激涕零了?”尉迟冥眼睑微眯,其中隐约划过一抹危险意味。

    萧沫歆干咳一声,没脸没皮道:“你知道就好!”

    “既然如此来之不易,本王可得好好的对你!”尉迟冥话外有话,下一秒,挑起她的下颚,倾身,再次吻上她的唇……

    直至回到三王府,被尉迟冥打横抱起,丢至床上的某人,才后知后觉的认识到,他口中的‘好好对你’,到底意味着什么。

    可这一切,对于幡然醒悟的某人来说,已为时已晚。

    只能默默的泪流满面,哭诉着,祸从口出,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

    京城外。

    一袭青衣,面黄肌瘦的仇天辛,有气无力的靠与一颗百年大树之上,静静凝望着城门方向,思考着,自己到底该如何,才能避开城门守卫的视线,溜入城内?

    一个多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