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孽森林封印被破,亿万罪兽如潮水般涌出,霍乱世界,天下各朝各派震惊不已。

    光明圣教十多位天使再次下界,入驻光明圣山,调集整个西州的勇士,整编成屠罪圣军,抵挡无数罪兽。

    而神州神族西部被袭,连破六城,轩辕旷大怒之下,亲自披甲,率神军百万,西出国境,与罪兽决一死战。

    消息传遍天下,各朝各派都予以精锐支援,罪兽之祸,乃天下宫责,唇亡齿寒,也无人不深谙此道。

    毕竟是罪兽,此刻再刷小心思,恐怕真的要祸及天下了。

    神州,神都天宫,光明殿内。

    帝后轩辕兰心坐于皇位之上,商议治国大事,其下朝臣排列,文武百官、各王各爵皆在,像是在讨论着什么,喧嚣不堪。

    政见不合,乃是常事,但还没有出现这种喧哗殿堂的情况。

    轩辕兰心深深吸了口气,死死咬牙,终于忍不住厉声道:“都给我住嘴!”

    声音惊破大殿,众臣顿时一震,四下瞬间安静了起来。

    轩辕兰心大声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造反吗?这是光明殿!不是你们自家的院子!”

    众臣寒蝉若禁,但终究有人不怕她,一个身穿龙袍的身影站出,沉声道:“帝后此言差矣,朝堂议事本该如此,各抒己见有何不可?”

    轩辕兰心道:“御名王殿下,这是光明殿,难道便由他们放肆吗?”

    御名王淡笑道:“朝堂议事,女人何知?我看帝后不如散心遛鸟,也比看管这天下大事的好。”

    轩辕兰心脸色顿时一白,不禁颤声道:“你是说本后无知,没有能力管理政事?我不管,你是不是想上来坐一坐这个位置?”

    御名王傲然道:“如今神帝失踪,二哥四方王出征,我乃先帝嫡子,自然有资格坐在那里!”

    轩辕兰心寒声道:“你要篡位?”

    此话一出,群臣脸色皆白,一个个白发苍苍的老臣连忙跪下,大声道:“帝后,王爷此言甚是啊!自古以来,哪有女人坐皇位的道理!”

    “是啊帝后,男人为帝乃天道,不可犯也!”

    轩辕兰心气得浑身颤抖,不禁咬牙道:“好啊!原来早有预谋,御名王,你其心可诛!”

    御名王冷冷一笑,不禁道:“我做神帝,莫非不配?”

    声音传遍大殿,一个个朝臣皆不说话,轩辕一族内斗之争,又有谁敢插嘴?唯一几个收了好处敢说话的,也是百年老臣了。

    而就在此时,一个淡淡的声音已然传出:“是的,你不配。”

    声音并不大,但却深深刺进了众人的心底,只因这个身影太熟悉了。

    只见金芒闪烁,一个伟岸的身影已然稳稳站在了龙椅之前,豁然回头,傲视群臣。

    身穿金色龙袍,头戴赤金发冠,全身王气侧漏,横眉如剑,眼神若电,一眼扫过,所有人全部跪下。

    “吾等参见神帝!神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重重跪在地上,头颅已然磕下,当他们看到这道身影的时候,他们所有的心思都没了。

    有轩辕阔在,惶惶神州,不会出现任何波浪。

    轩辕兰心轻呼一声,顿时扑进了轩辕阔的怀中,已然忍不住流出了泪水。

    而御名王则是脸色惨变,不禁颤抖着身体,连忙跪了下来,大声道:“臣弟,参见神帝!”

    轩辕阔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看着众人,他看着,众人已然吓得颤抖。

    这就是他的威严,他在神州,无人不服,无人敢不服!

    沉默了良久,大厅安静到极致,所有人都不敢起身。

    轩辕阔这才朝御名王看去,淡淡道:“神州大地,幅员辽阔,并不是有野心就能管理好的。我说你不配,不是偏见,而是事实。”

    御名王颤抖的声音连忙道:“神帝英明,臣弟岂敢不服。”

    轩辕阔深深吸了口气,看着他颤抖的身体,缓缓道:“大陆剧变在即,天下风雨欲来,罪兽出世,乱做一团,神族已然迎来最大的挑战。”

    “你身为神族亲王,先帝嫡子,本帝亲弟,不匡扶朝野,维护安定,反而企图逼宫上位,真是罪无可恕!”

    听到此话,御名王已然不禁大呼道:“神帝饶命,臣弟只是一时糊涂,只是想要神族渡过这个难关啊!”

    轩辕阔道:“神族律法如山,万不可破,否则如何治理这惶惶家国?你虽是我弟,但却也是神族子民。”

    他说着话,一掌轻轻挥出,金芒扫过,御名王已然全身尽废,瘫倒在地。

    轩辕阔淡淡道:“刑部主宰,按照神州律法,亲王乱朝,该当何罪?”

    刑部主宰战战兢兢站起来,颤声道:“轻则斩首,重则灭家。”

    轩辕阔道:“既然如此,明日午时,于天宫外,斩首示众。”

    “臣谨遵神帝之命!”

    四周众朝臣对视一眼,已然吓得浑身颤抖,神帝还是以前那个神帝,甚至.....更加严苛!

    轩辕阔深深吸了口气,也没有让众人起来,只是缓缓道:“此次回来,只为再立太子!”

    此话一出,底下四皇子、五皇子、七皇子、八皇子已然忍不住脸色大喜,扣着头不敢起身。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太子!只有这四人有资格夺取。

    一瞬间,他们想了很多。

    轩辕阔沉着脸大声道:“不必商议,本帝意早已决,神族新任太子为......”

    四大皇子已然身体紧绷,无数老臣翘首以待。

    轩辕阔眼中厉光一闪,沉声道:“轩辕轻灵!”

    “什么!”

    “不可能!”

    “请神帝收回成命!”

    “神州从未有过女帝!”

    听到这个名字的老臣们顿时大呼出声,一个个命都不要,也站起来大声喊出。

    但轩辕阔在笑,眼中似乎有星辰闪烁,那是一股无法形容的自信与胸襟。

    林密草深,毒气氤氲,各种奇花开放,艳丽多姿。

    这是一个生机勃勃的世界,这是一片万类竞生的森林,但这里每一寸土地,都可以要人性命!

    一声声嘶吼传遍天地,无数怪异的罪兽围成了一个大圈,有恐怖的三头巨蟒,有长达数丈的千足蜈蚣,有全身腐烂的巨鳄,有死气荡漾的恶狼。

    这些都是被苍穹诅咒的罪兽,它们亦或者它们的祖先,都曾霍乱天下,才被封印在这里。

    它们暂时没有出去,围成一圈,冷冷注视着中央那个大坑。

    坑中有人,一男一女,正倒地沉睡。

    他们没有醒来,但罪兽却不敢轻易攻击,只因它们能感受到这两人的强大!

    死亡的痛苦环绕,一遍一遍的死亡,灵魂疲倦到了极致。

    但辜雀终究还是睁开了眼,脑袋像是要裂开一般,他看到了韩秋。

    韩秋正躺在自己的怀里,正睡得安详无比。

    她的脸色很平静,睫毛很长,正不安的轻轻颤着。

    眉头舒展,红痣挂在嘴角,此刻的她竟然是那么的美。

    或许只有在她沉睡的时候,她才会这么真实吗?

    辜雀摇了摇头,刚要说话,脸色却顿时凝固住......只因韩秋竟然没有穿一件衣服!

    他当然不知道为什么。

    在九极梦魇把他们摔下虚空的时候,高达千丈的距离落下,砸出一个恐怖的大坑,不灭不坏的他当然没事,但韩秋的身体却再次爆开。

    这一次,她根本没有醒来,身体自动愈合,当然没有穿衣服。

    他不知道,但此刻也不会想那么多,只因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过惊艳!

    他曾有幸看过一次韩秋的身体,但只是惊鸿一睹,而这一次,他可以看得很仔细。

    苍白的脸下是如玉的锁骨,锁骨之下,是高耸入云的凹凸,小腹平坦如一片雪原,浑圆笔直的双腿紧缩,扣住了最后的险关。

    只是芳草萋萋,足以让人心神巨震,更何况那蜂腰盈盈一握,肥臀却挺翘如山......

    或许因为她是武者,所以全身皮肤紧致,任何一处都没有赘肉,有的只是那惊人的弹性。

    万万不敢想象,宽大的灰衣之下,竟然有如此惊心动魄的酮体!

    藏得很深啊大姐头!

    辜雀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低头一看,黑白双环不知何时已然到了自己手腕之上,于是一件大衣已然在手,为她轻轻披上。

    非礼勿视的确很有道理,但他绝不愿意和韩秋讲道理。

    但终究是披上了,心里有些小遗憾,却释然一笑。

    于是下一刻,韩秋忽然睁开了眼。

    眼中清明一片,深邃无比,直勾勾盯着辜雀,像是要把他灵魂看穿。

    辜雀吓得手一抖,心脏都差点跳出来,看着韩秋的眼睛,连忙笑道:“大姐头,衣服没了,我给你披上了我的,不介意吧!”

    韩秋瞥了他一眼,缓缓站起身来,像是丝毫不在意辜雀的目光一般,把衣服很快穿好了。

    婀娜的身躯隐藏在了宽大了衣袍之中,韩秋看着他,淡淡道:“衣服有些偏大了。”

    而辜雀心头却有点慌,韩秋到底是什么时候醒来了?不会把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部都看在了眼里吧?她的眼睛一向很厉害。

    吞了吞口水,干笑了两声,辜雀道:“没事,反正你也习惯了穿这么宽松的衣服。”

    韩秋点了点头,瞟了四周罪兽一眼,忽然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辜雀背脊一凉,连忙道:“刚醒,刚醒。”

    韩秋道:“我没有穿衣服,你刚才有没有乱看?”

    妈的能不能不问这种问题?老实回答肯定挨揍,但说谎话又明显瞒不过你的眼睛哎!

    辜雀心头苦笑,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一个办法,不禁大声道:“不记得了,死了上百次,脑袋痛得很,真的不记得了。”

    说完话,他又不禁沾沾自喜,老子真是太聪明了,脑袋痛这是事实,韩秋肯定看得出来。而偏偏老子又看过了,嘿嘿!真假话结合这种高级货,我就不信韩秋你能不被忽悠。

    韩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辜雀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尴尬了起来,抓了抓脑袋,心中苦笑,老子还真是个傻逼。

    他叹声道:“看了,看得很仔细,到现在老子都后悔给你穿衣服,要杀要刮来吧!”

    韩秋依旧没有说话,沉默了好久,才忽然道:“以后不许骗我。”

    “嗯......”

    辜雀轻轻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