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漪的强颜欢笑,僵在了脸上,语气也都变了,“难不成要我做通房?还是做你身边的丫环,才可以留在你身边?”

    都已经卑微成了这样,都已经退让到这一步了,难道还不够吗?那到底要她怎么做,才能将他留下?

    司墨白抬头,双眸直视着云漪,沉声说道,“她不会接受平妻,她不会接受我有妾室,她也不会接受爱慕我的女人,在我身边伺候着,更重要的,即使她不介意,我也很介意!”

    他的拒绝,他想了断,一切都不是仅仅因为那个人会介意,而是他自己,比那个人还要介意。

    云漪脸上的笑,连僵持在脸上的,都做不到了,此时的她,像是一道镜面,一点点的碎裂,再怎么拼凑,也凑不出完整的笑容。

    原来他比凤天澜还介意,原来在他心里,除了凤天澜,再也容不下别人,哪怕是个影子,都容不下。

    而她刚才说的做平妻,自降身价的说做妾,甚至都说出了通房丫环,这种连尘埃都不算的话了。

    可最后,这些话说出来,都不过是自己把刀给磨锋利了,递给了他,然后再一下下的刺在她的身上。

    可笑,真是可笑啊。

    看着云漪边笑边退,泪流满面的,司墨白对她也依旧只有愧疚,没有半点别的怜悯和心疼,而这种愧疚,不是此时对她的伤害,而是因为千年前没有规划好大婚,导致婚变,导致云家灭门,云王的死。

    他对她的愧疚,都是来自千年前的愧疚,是对千年前云漪和云家的愧疚,而不是现在。

    所以,面对这样泪流满面,却带笑的云漪,他没有什么感觉,甚至因为觉得自己把话说开了,而松了一口气。

    “云漪。”司墨白再次将剑递了上去,“做个了断吧。”

    他不愿与别的女人,有半点不清不楚的关系。

    云漪看着那闪着寒芒的利剑,抬头看着坚决的司墨白,“你真的要这样吗?你真的要离开吗?”

    “是。”

    他简单干脆的回答,让云漪猛的握住了剑柄,举剑直指司墨白的心脏,“无涯!”

    司墨白松手,双眼放空,没有任何的反抗,也不打算反抗,只一心想着了断,哪怕是死。

    看着司墨白这样,云漪的手在颤抖着,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看着他对她无情,这一瞬,她真想就这样一剑刺死他,她得不到,凤天澜也别想得到。

    可是,她的手在颤抖,她的剑,无法再进一步,因为想着杀了他,想着这个世上没有他,还不如自己死了算。

    一如千年前,她和明凰已经杀到了神域,明明她可以一剑杀了他,却依旧没有下手,因为于他,她真的下不了手。

    铿锵一声,利剑落在了地上。

    司墨白抬头看着云漪,皱起了眉头。

    “无涯,我对你下不了手。”云漪看着司墨白咬牙说道,“想要了断可以,再陪我三天,给我一个风光体面的新婚。”

    只要再留三天,她有办法让他改变主意,再不行,就卑劣点,用药生米煮成熟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