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的警报声隐隐传来,封城的眼前越来越黑,宁染死死攥着他的手。『→お℃..“封城,别睡不要睡觉,你听到了吗,救护车来了,你马上就有救了”封城的眼睛一点点合上,仿佛要永远睡过去一般。“我答应你!只要你能醒过来,我就给你机会补偿我,给宁宁一个完整的家!求你求你不要睡觉”宁染用力抱着他,像是抱着最珍贵的东西。她承认,在这一刻,在封城真的要消失的一瞬间,她慌了,原来在真正的消失面前,她对他的感情是那么痛苦,那么不舍。原来她一直都没有忘记他,甚至爱他爱到了骨子里。一天。两天。三天封城脱离了危险,脑袋却因为受了重创,一直没醒过来。他就那样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上身缠满了纱布,五官俊朗又宁和,像是睡着了一般。宁染将床头瓶子里的花换上了新鲜的玫瑰,拿着热毛巾亲自给他擦胸前没有被腐蚀掉的皮肤,毛巾抚过他小腹的伤疤时,她的心一痛,伸手卷起自己的袖子。手臂那里,有一块平滑白嫩的皮肤,和周围的颜色格格不入,却光滑依旧。那是从他小腹割下来的。那天在手术室,她被锁在手术台割皮的时候,疼的想死过去,她像是在阎罗殿走了一遭,再也不想去第二次。可她忘了,在她之后,封城竟然也在手术台上硬生生体验了她的痛苦。也许那个时候,他心里就在傲娇的爱着吧。宁染吸着鼻子,给他盖好被子,又拿着沾了水的棉签给他润唇。许易说过,自从他三年前从封家离开后,就一个人带着宁宁生活,生病了感冒了也没有人来关心照顾他。那么,至少在醒不过来的这段时间,至少她来照顾他吧。下午时,许易来到了医院,告诉她林清浅已经被抓到了,因为有那天的监控,她有故意杀人的动机,被送到了派出所。许易打点好内外的关系,让她在监狱内一点都痛快不起来。宁宁也被封池送到了医院,趴在封城的床头软绵绵的说话。“爸爸快起来,妈妈给你买了很多很多花花,妈妈原谅你啦,睁眼睛”宁宁肉嘟嘟的小手伸过去撑他的眼皮,床上的人却丝毫未动。孩子精致的小脸上刻满了失望,她转身拉着宁染的手左晃右晃。“妈妈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才醒呀,他都好多天没有给宁宁讲故事了”宁染蹲下身摸摸她失落的小脸,安慰道。“爸爸太累了,让他多睡几天好不好?”“唔”夜渐渐黑了,宁宁被封池带回去睡觉,宁染执意要留在医院守夜。安静的病房没有一丝声音,她趴在床边,拉着他的手说话。“你不是想弥补我吗,不是想陪我白头到老吗,还说想给宁宁一个完整的家,这么久了都不醒过来。”宁染忍着泪水,颤抖的哭腔在病房格外清晰。“这些都不算数了吗,封城,你个骗子!”她看着他精致挺立的五官,泪水不受控制的掉落下来,砸在他的手臂上。封城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对上她泪汪汪的双眸,从沙哑的嗓子里吐出几个音节。“当然算数。”宁染身体一僵,瞳孔迅速放大:“你”封城吃力的抬起手擦掉她的眼泪,唇边扬起一抹笑。“我醒了,你之前说的话我都记住了,你会给我机会补偿”宁染睁大眼睛,紧紧的盯着他,良久,突然含着眼泪向他扑过来,紧紧抱住他。泪水湿了他的肩膀,她却像抱住的整个世界,不愿撒手。封城吃力的揽住她瘦小的身体,嘴角的笑意更加扩大。多少轰轰烈烈的疯狂,是旁人看不懂的情深。余生,请让我对你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