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丁献气绝身亡的刹那,法力通道轰然崩塌消失,天明体内的法力也瞬间蛰伏下去,顿时天地间的狂风骤雨全都停住,雷霆龙卷全都突然顿住,然后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怒吼声,缓缓消失在天际。『→お℃..

    天地恢复了清明。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两三个呼吸之间,绝尘疑惑地看向天空,那暴雨雷霆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天地间一片空灵明净,太阳也正从东边缓缓升起。

    天亮了。

    他低下头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眼里闪过一抹尴尬。

    只见他的身前不远处,新出现的天堑深涧的两旁岩壁上,有着一个大约五米直径的坑洞,这是刚刚被丁献的精血给融化出来的一块空缺,此刻丁献那早已僵直如同灰色雕塑一样的身体,正以一个非常不雅的姿势趴在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的身体上。

    最让绝尘脸红的是,下面那具雪白柔嫩的美丽身躯居然还在不断地颤抖着,就像是爽到了高朝的样子,两条大白腿夹着丁献的腰,头部歪向一旁,微微翻着白眼。

    只有绝尘自己知道,他可还是个纯正的处男,并不像是修行界中传闻的那样,是个风流浪子。他只是喜欢和凡间的人类相处,观察他们的人生百态,体验着他们的生老病死、喜怒哀乐。

    现在骤然看到这么一副让人面红耳赤、鼻腔喷血的画面,他几乎都不敢正眼去看。

    可就在这时,一道血影撞碎了这道鸿沟的顶部,瞬间来到了这地下数千米的地方,直直地朝着那一对人扑了过去,仿若一道从天而降的血色彩虹,朝着下方覆盖而来。

    “尔敢!”绝尘呼喝一声,青玄剑瞬间出鞘形成了一道匹练似的剑芒,然后狠狠地斩在修罗之河上。但此刻的修罗之河早已经不是刚开始的那脆弱模样。

    吸收了大量的心胎境精血,它已经变得无比的强大,刚开始还对绝尘的剑光有所忌惮,在发现这一剑没有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的时候,直接化出了更大的幕布,想要将绝尘也一起包围进去。

    绝尘眼里闪过一丝不忍,然后瞬间变得更为坚韧,他知道,这修罗之河失去了主人,还吸收了那么多的精血,已经开始失控,很可能会危害到更多的人。

    现在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

    “剑五·无相!”

    青玄剑瞬间消失在了空中,仿佛遁入了另一个空间,然后毫无征兆的,那道从天而降的血色幕布中破开了一个大洞,并且再也没有愈合,就像是用刀将河流斩了一个缺口,那河流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恢复流动。

    似乎有刺耳尖利的惨叫声从修罗之河中传来,紧接着更多的破洞出现在了幕布上,那惨叫声更为凄厉。

    绝尘的脸色有些苍白,这一剑让他消耗非常的大,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飞身上前,剑指中一道剑芒出现,形成了一张法力之网,每一条网线都是锋利的剑芒,将修罗之河团团围住。

    “饶命,饶命啊!”修罗之河中忽然出现了一张模糊的人脸,和丁献非常的相似,但又有很大的不同。

    下定了决心的绝尘哪里会瞻前顾后,直接操控中无形无相的青玄剑来回斩杀修罗之河,就在他要再度斩下一剑的时候,那修罗之河的人脸忽然扭曲起来,然后轰然爆炸开来。

    强大的爆炸力量将绝尘设下的剑网直接轰碎,然后化作一道赤红色的遁光消失在了天际。

    绝尘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和着急,但他知道自己无力追赶,即便是追上去,他也没有能力再次发动无相剑。他直接在虚空中盘膝坐下,开始调整自己的内息。

    青玄剑忽然在空中跳了出来,然后迅速地飞到绝尘的身边,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青色的光晕将绝尘裹住。

    不多时,几道人影从上方飞了下来。

    正是卓轻凡、贺刚、臧微和阿蛮,还有驮着两位女孩的黄牛。他们刚才察觉到了这底下的战斗动静,特意朝着这边飞落下来。天地大变刚刚忽然结束,他们也不敢飞得太快,所以直到战斗结束,他们才来到绝尘的身边。

    “绝尘道兄,你没事吧?”卓轻凡飞到旁边,关切地问道。

    绝尘睁开双眼,朝着卓轻凡点了点头。

    “啊!”臧微忽然惊呼一声,然后把自己的头埋在了双手中趴在黄牛的背上,她的脸上一片潮红,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根子边上,“他,他们在做什么呀,卓大哥!没穿衣服!”

    “啊?”

    卓轻凡随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两具白花花的身体趴在一起,下面的那具美妙的身体还在不断地颤抖痉挛着,那画面要多羞耻就有多羞耻,他的眼角抽搐,然后红着脸闪开了眼神,“那个,那个,大概是受伤了吧……绝尘道兄先来的,我想他应该更清楚……”

    绝尘:“……”

    鬼他么才清楚啊,他的内心吐槽着,看来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鸟,果然修行者没一个好东西……

    “我也不知道。”他镇定地说了一句,然后闭上了眼睛。

    “嗨,不就是那啥么,你们有啥不好意思的。男女之事而已!”贺刚忽然哈哈大笑,然后脸色猛地一变,抬手甩出了自己的大鼓。

    咚的一声,阿蛮的身体摔在了大鼓上。

    “你不要命了!”他朝着阿蛮怒喝道。刚才若不是他反应够快,突然从牛背上翻身下来的阿蛮可能就直接摔落到万丈深渊下面去了,这深渊下一片漆黑,根本看不透有多深。

    阿蛮满脸的泪水,嘴里哭喊着“夫人,夫人”,然后双手双脚并用朝着那边爬去。

    贺刚连忙掐了个法诀,那面大鼓猛地变大,一直延伸到了岩壁上。阿蛮就这么直接爬上了岩壁,爬进了那个坑洞中,然后用自己的双手去拉扯那压住了自己夫人的人。

    可这身体是属于心胎境强者的身体,经过了无尽的生命能量改造,还带着丁献临终时无比的怨恨,就像是一个真正的雕塑一样僵硬,压在天明的身体上,任凭阿蛮怎么拉扯都不动分毫。

    绝尘睁开眼,若有所思地看了阿蛮一眼,然后单手一指,指尖冒出了一道剑光,将丁献的身体直接刺穿,然后稍一拐弯,将整个身体都崩成了碎末。

    阿蛮一下子就扑到了自己夫人的身上,挡住了外泄的春光,放声大哭起来。

    绝尘飞了过来,看着这一幕,心里惊奇自语:“精神控制自己解开?看来这是她自己给自己下的控制,现在终于见到自己的夫人,这控制也就直接解开了。真是一个忠心的丫鬟。”

    他直接解下了自己身上的长袍,只留下一身的丝质锦衣,然后将长袍盖在了天明的身体上,将白花花的身体给挡住。

    阿蛮乖乖地让开,然后泪眼婆娑地看着绝尘:“救救我的夫人,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夫人!”

    “你放心,我既然带着你寻找到了你的夫人,那我就不会放任她不管。至少,我也应该还你一个清醒的夫人。”绝尘安慰道,然后蹲下身,伸手探向天明的手腕。

    被衣服盖住后,卓轻凡和臧微就没有了一开始那么羞赧,带着好奇心飞到旁边,静静地看着绝尘他们。贺刚将大鼓变回原形,站在上面,也是很认真地看着。

    绝尘轻轻地搭手在天明手腕上,尝试着用法力和意念沉入经络中,然后用手指感受脉搏,却像是触电一样迅速地撤回,然后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他的双眼中,满是凝重,看着眼前这个还在不断颤抖的女人,他头一次感觉到了荒谬两个字的含义。

    “这个女人,居然是万年邪魔??”

    他几乎下意识就想反驳自己,因为这个推断,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这么一个柔弱,而且经脉也是断裂着的女人,她的身体之中居然蕴含着如此之浩瀚的魔道法力!

    经脉尽断,法力散尽,这是修行者的常识,也是数万年来都无人可以改变的基本规则,任你医术通神,也没办法改变。除非你能用无上的手法重塑一个人的经脉,否则是绝对不可能再度拥有法力的。

    就像是那个小丫头一样,她的体内就是断裂的经脉、换乱一团,完全没有半分的法力波动。

    “怎么样?”阿蛮的语气有些急切。

    绝尘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再一次伸出手搭向了天明的手臂,他想要查看一下这个部位的经脉是否一样含有法力。

    再一次,他的手掌被强行弹开,他能感觉到,那些断裂的经脉就像是一个个幽深的水井,无尽魔道法力就像是一潭死水一样沉在里面,不会向其他的经脉移动。

    连续两次出现这样的状况,阿蛮的眼角又流下了眼泪,她下意识地以为绝尘也是没有办法。

    绝尘无奈地摇摇头:“姑娘,你先别哭。你家夫人的呼吸和心跳都很正常,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昏迷不醒,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我可以带你们去找我的师叔,他乃是医中圣手,且实力高强,应该能找到问题的所在。”

    六神无主的阿蛮只能拼命地点头。她现在什么也顾不上,她只想要救自己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