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丛林以后,岑晔跟萧然两个人分道扬镳,看得出来岑晔心事重重,萧然踏进木合的领地,遥望了一下岑晔离开的背影,却是向着苏邪的领地方向,他果然说是要去报仇的,萧然心中想道,越来越觉得他跟那个人的身影会不约而同的重合了起来。

    自从萧然带回来了三样东西,巫医们看她的眼神不再仅仅是畏惧,还夹杂着敬重,木合终于在服用了药物之后的第二天晚上苏醒了过来,无双在床边陪着萧然,知道了她瞒着自己外出冒险,无双心里有着全部都是心疼跟怜惜。

    “父亲,您醒了?”萧然见木合睁开眼睛,赶紧扶着他的手臂,说道。木合复杂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虽然他在昏迷但是这些天发生的一切他都可以听得到,巫医们没有告诉萧然他的昏迷只不过是身体上的,精神仍有意识,他知道她为了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带回来了药引,也知道了她原来……并不是自己的女儿!是的,她跟无双的谈话他全部都听到了。

    萧然感觉到木合的疏离,眼眸中微微一怔,而后见木合主动的握紧了自己的手,比先前的力度更大,“浅儿,你是上天给我的浅儿!”他喃喃地说道,萧然微微错愕而后反握住木合的手,郑重的点了点头。明明知道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所谓的相认不过是一场错误,木合选择了继续错下去,因为他坚信着萧然是上天看他可怜送给他的女儿!

    福晋跟木蔷、木微听到木合醒来也匆忙赶来,她们三个人畏惧的望着萧然,能从丛林中取得药引安然无恙的回来她一定不简单!木言始终没有来过看木合一眼,萧然也听说了他们父子不合,只不过没有料到木言的狠心,竟然没有探望一眼。

    木合的病刚好,大汗就递来帖子,说是要六大领主陪同自己一起去打猎,抢夺今年的骑马射箭之王。几乎是同时的,萧然也收到了帖子,是波雅写来的,寥寥几笔,只说了约定的地点内容说是见了面细谈。萧然蹙着眉头,她不是听说了波雅已经疯癫,被河合保护了起来吗?难道是假的?

    “小姐,这是一个阴谋,你一定要小心啊!”秋飒看萧然拿着信沉思,开口说道,“还是让我陪您一起去吧!”上一次去丛林秋飒不眠不休的在帐篷前等着萧然,直到她回来,她才闭眼休息。

    秋飒的话听起来没有问题慢慢的关怀可是萧然却总是觉得哪一些不对?将眼睛从信上移向秋飒,秋飒见萧然的目光深邃,里面的深意她并不懂,尴尬的笑了一下,“小姐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放心,就算是死,秋飒也一定会死在您面前的!”

    信誓旦旦的保证让萧然豁然清醒,她在怀疑什么?秋飒跟了自己那么久,是不是因为常沂的背叛让她对身边的人起了疑心,愧疚的朝着秋飒微笑,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好的,你就跟着我吧!”萧然的疑心消退,秋飒也松了一口气,被小姐审视,那滋味真是不好受啊!

    这件事情萧然瞒着木合,她不想让他担心,无双不放心的叮嘱着她,他相信她的实力,反正如果她有事情,他是肯定不会独活的!萧然为了让无双放宽心,通知了君成,带着秋飒两个人在木合离开之后悄悄离开。

    两个人刚走到半路就被拦了下来,拦她们的士兵看上去很稚嫩,脸涨得通红,眼睛里的坚定却是真切的,“三小姐,您不能出去!二少爷的母亲中了毒,您是怀疑对象!对不起,请您跟我们回去!”

    “我们根本就没有去过,怎么下毒?”秋飒见萧然受到冤枉,忿忿不平。

    萧然制止了她,看士兵仍然没有想让的意思,她也没有动粗,而是问道,“你怎么认定的是我?”

    “在现场二公子找到了您头上的发簪,那是领主赐给您的,不会有错的!”士兵如实回答。

    木合是曾经赐给她一只发簪,可是她根本就没有戴过,一直放在首饰盒里,帐篷不同于在大洪的院子,任何人都有可能拿走,不过对方既然是冲着自己而来,她又怎么会放过呢?

    “我可以跟你回去,但是我要告诉你我不是凶手!”她说的坚定,那个脸涨红的士兵凝视着她,突然间明白了世上有一个词叫信仰。自己跟她的坚持比起来还是生嫩许多啊!

    “凶手是不是你不是你说了算的!”木言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满目的恨意,“父亲虽然囚禁了母亲,可是没有说要对母亲下杀手!我已经让人去求了奶奶,请她帮忙占卜,如果真的是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随你!”懒得理他萧然看了看太阳离约定还有时间,秋飒的手在衣带上打结,似乎比萧然的情绪还不稳定。

    还好被人发现得早,毒药吐出来以后木言的母亲也就没有大碍,萧然也是第一次见这个曾经对木香浅非常好的女子,她比福晋要苍老得多,鬓边已经有了白发,见到萧然,定定的望着她,真的是这个孩子!她颤抖的伸出虚弱的手,摸着她的头发,“浅儿,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母亲!”木言急忙冲了上去分开了两人,挡在中间,生怕萧然会再一次伤害她。“她是给你下毒的人啊!”

    女子一愣,旋即认真的摇了摇头,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的怀疑。“言儿,你错了,不会是她的!浅儿不会害我的!”

    “可是簪子……”木言的话被他母亲打破,“言儿,你连诬陷都看不出来吗?”她的咬字特别的狠,咬牙切齿。

    “浅儿也相信当年迫害浅儿的并不是母亲您!”萧然说道,眼神的余光在角落里的福晋、木蔷、木微三人身上,只见福晋的眼角抽了一下,似乎是在害怕。

    木言的母亲眼角流下泪水,她还是肯唤她一声“母亲”的,真好!她怎么会去陷害自己的女儿呢?将萧然的手握得更紧,木言起身离开,谁的话真心他听得分明,真的不是她那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