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先还愣了下,旋即才想起刚刚自己随手发的那句信息。

    她提着外卖进了房间。

    黎夏瞥了一眼,笑道:“啧,有人惦记的人就是不一样。”

    顾期脸上微有热意,一笑带过:“没有,就是你们来之前刚好跟他讲到而已。”

    卿盛打了个停的手势,笑了出声:“ok,打住,顾七小姐姐,在座各位都是单身,并不愿意吃狗粮。”

    “什么狗粮啊。”顾期无奈叹道。

    只是眉梢流转间都是笑意。

    “行了行了,您去吃外卖吧,我们这些没人惦记的继续来。”

    顾期没有反驳,毕竟唯有虾饺与他,不可辜负。

    她抱着外卖餐盒笑眯眯坐在地毯上看着他们继续玩狼人。

    也不曾有人记起丘比特是谁。

    (狼人杀里恋人把所有人杀完后,丘比特也算胜利)

    演员基本都是仙人,靠清风露水活着,晚餐基本上是忽略不计的。一行人打到很晚才回去。

    卿盛和沈慕是一个方向的,就一道走。

    走到一半,卿盛笑道:“人家有主,你把心思收收吧。”

    沈慕怔了下:“……什么?”

    卿盛轻笑:“你下午当丘比特的时候,自连了你和顾期?”

    沈慕脸色僵了下,道:“游戏而已。”

    “你是真的心大,场上那么多人。”

    “都说了只是游戏啊。”

    “你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欲盖弥彰么?”

    “随你怎么想。”

    “那你好自为之,大外甥。”

    沈慕刚好走到自己的房间,拿房卡刷开门,回头看向卿盛,翻了个白眼:“知道了,小舅舅。”

    咬牙切齿。

    卿盛是沈慕母亲的表弟,也的确是要叫一声舅舅,只是很少人知道罢了。

    反手关上了门,靠着门,低着眉眼不知所思。

    ――――――

    顾期负责的戏份其实不算多,即便是龟毛得不得了的李导天天吹毛求疵,在春末之时顾期的部分依然杀青了。

    李导笑眯眯地拿了个红包给她:“小顾啊,给你个压惊红包。”

    第一次听说给编剧压惊红包的。

    红包是真的非常精致,故宫出品的满印祥云暗纹红包,正面是同色深色的祥云纹路,背面还有个玉兰盘扣结。

    拿着也颇有厚度。

    顾期打开红包,映入眼帘的是一叠的青草绿的人民币。

    李导拍了拍她的肩,笑容灿烂:“一共十八块呢,好好收着,换作别人哪有这么多。”

    卿盛也强忍着笑意帮腔:“是真的,之前沈慕杀青才十二块八。”

    顾期:“……还没红包壳贵。”

    李导挑眉惊讶:“红包壳这么贵?我就说她怎么还特地拿了个不一样的让我包给你,”

    “谁?”

    “我助理,就那个姓黄的小姑娘。”

    顾期对人倒是有一点印象,是个圆圆脸庞很可爱的小姑娘。

    “那替我谢谢她?”

    “替什么替,让她自己过来。”

    一直站边上当背景板的黄助理拿了个牛皮本过来要签名。

    黄助理圆圆的脸天然亲人,和李导也有些许相似。

    ――――――

    顾期订了中午的航班,早上自然醒之后就正好提着行李箱回了帝都。

    她看了眼时间,估计人还在上班,就没让陆遇去接。

    她一下飞机,就看见到达大厅乌泱泱一片人。

    帝都的机场来来往往艺人不算少见,要是闲着没事就来蹲着,一个礼拜也能见到好几个。

    顾期没当一回事,就拿着随身的neverfull要去拿行李。

    可是人群却向她这边涌来。

    “墨墨这里!”

    “陈墨!”

    “陈墨!”

    顾期心里接了一句“是今晚的康桥”,有些想笑,想要侧身让个路出来。

    只是她提着包,避让不及,包被夹带着往后退,她也被人流带着走。

    “不好意思让一下,让一下……”安保尽心尽力为走在正中的人开道。

    顾期把包往回拉,好不容易才拉了回来,抱在怀里,想要挤出去脚步却根本不由使唤。

    走在正中的人停下脚步,墨镜都没摘,向人群招了招手。

    顾期只觉得耳膜要震裂了,人群自然更为躁动。

    所有人都在往前挤,连带着她也被带着走。

    安保推了她的肩一下,她本来就没站稳,加上人群攒动,就摔坐在地上。

    脚腕也不知道被谁踩了过去。

    大概是她这个地方就在正前,倒是引起了陈墨注意。

    “等等,你们不要挤,那边有人摔倒了。”

    粉丝别的不行,至少对自己爱豆是绝对言听计从指哪打哪的,人群果然不再纷拥。

    顾期趁着这个空档,单手撑着地板挣扎爬起。

    她拍了拍裤腿,周遭的人也就不再留神她,但至少也不再那么激动。

    她逆着人流拼了命往外推出一条道,走到边上才发现自己脚步有些踉跄,甚至走动间隐隐作痛。

    她今天穿的是九分牛仔裤和一双纯白的贝壳头板鞋,露出的那段脚踝被磨破了一点皮,几道绯红色的伤痕在因为常年不见天日而白到半透明的皮肤上尤为明显。

    要命的是到达大厅,举目四望连个坐着缓一下的地方都没有。

    她咬着牙去取了行李,撑着上到出发层,痛觉愈发分明,连着脚踝也有一点点红肿。

    她看了一眼手表。

    下午三点二十。

    她抱着自己的包,行李靠在脚边,整个人靠进starbucks的单人沙发,播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喂?难得有空打电话给我?”陆遇带着笑意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你在干嘛?”

    “在工作啊,怎么了?”

    “没什么……”顾期顿了下,“就是我回来了,现在在机场,想问你能不能过来接我?”

    顾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毕竟虽然陆遇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自由度很大,但是让人来接自己总归有点不合适。

    但即便她没说自己出事,也在字眼上留了痕迹。

    她说的是“能不能来接”而不是“要不要来接”。

    两者意义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