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蒙的情况很明显就是心理上出现了问题,如果不进行一些心理上的干预任由其发展先去,最后不是伤人就是伤己。『『ge.

    彭一燃是秦蒙的好兄弟,如果没有他和赵俊一直在身边陪着秦蒙,这孩子说不定早犯下大错或者早不在人世了。

    很多人都不在意心理上的一些问题,都觉只要身体上没有大伤大病那就不是事儿,却不知道心理上的疾病往往比身体上的疾病更能要人命。

    这些事情跟彭一燃说不明白,因为他根本就不理解心理疾病有多可怕。

    跟彭一燃分别之后,二师兄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这种情况,直接拉着他去见心理医生恐怕行不通”,二师兄说道。

    唐枭点头。

    确实如此。

    可放着不管也不行,这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呢。

    “我记得咱们片儿区有个牛阿姨,她头几年才退休的,退休前在一所高中当心理咨询员,回头儿我跟她聊聊看”,唐枭说道。

    “还回什么头儿啊,现在就去吧!”二师兄比她还着急。

    现在很多学校都有心理咨询室,特别是高中,主要是因为高中课业繁重怕孩子们压力过大不会排遣,让他们自己觉得烦闷的时候就去找心理咨询室的老师聊一聊。

    可其实吧,很多学校的心理咨询室都是摆设。里边儿的老师根本不专业,都是政治老师、思想品德老师,甚至是教导主任客串,学生就是真的心里烦闷了也绝对不会去心理咨询室。

    唐枭只知道这个牛阿姨退休前是干这个的,并不知道她专业水平怎么样,找过去的时候其实没报多大希望。

    可现实竟然超过预期,人家牛阿姨可是非常专业的心理咨询师,有从业资格,也有成功案例的。

    跟牛阿姨说了秦蒙的情况,牛阿姨皱起眉头,说道:“就从你们说的这些来分析,小孩儿可能有点儿厌世,还有点儿自我厌弃,必须尽早进行干预”。

    “我们直接跟他说您要给他做心理辅导他肯定不乐意啊,所以牛阿姨,您有什么好办法没有?”唐枭虚心问道。

    牛阿姨慎重的想了一下,也挺不确定的说道:“反正离得也不远,要不我跟他们先当街坊处着,没事儿的时候多走动走动,等熟了之后再谈别的”。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可就是太麻烦牛阿姨了。人家一个退休的阿姨,成天跟王大妈他们可哪溜达组织活动多有意思,就为了一个不占亲不带故的孩子要舍去很多自己享受的时间和精力,唐枭心里都怪不好意思的。

    牛阿姨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了,笑着说道:“我这也算老有所为了,比唱唱跳跳有意义。你也别觉得怎么样,你是咱们片儿区的民警,又不是那孩子的姐姐亲妈,我帮他有他感激着就成了,你别整的跟你自己个儿的事儿似的”。

    她和二师兄找过来的,这事儿可不就是她跟二师兄的事儿么。

    不过牛阿姨的一番话倒是让唐枭心里舒坦了一点儿。

    给秦蒙请心理医生这事儿解决了,可秦蒙三人跟街坊的矛盾还没解决呢。

    就搁那几个大妈的脾气,一天不闹个一回两回不把这仨孩子挤兑走了肯定不会罢休的啊。

    唐枭和二师兄要负责的是整个片儿区,不能见天的盯着他们,到时候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他们处置不过来那可能会酿成大祸啊。

    所以,必须想办法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这次二师兄脑瓜子灵光了一回,提议去找王大妈。

    王大妈有群众基础,这片儿所有的大爷大妈她都处得来,有些时候王大妈说话可比唐枭甚至比陈所长说话都好使!

    让王大妈出面劝解约束一下白杨胡同里的几个大妈,效果肯定很好。

    俩人又马不停蹄的去找王大妈。

    王大妈正跟片区儿里的几个骨干治安员开会呢,一起商量着加强节后片儿区内的治安管理,这本来是唐枭和二师兄打算过了初十再安排王大妈他们做的事儿,没想到他们自己就先组织上了。

    跟王大妈说明情况,王大妈眉头一簇,大腿一拍,“小唐,小李,你们放心吧,这事儿就交给大妈去办,保证办的妥妥当当。白杨胡同那几个老姐们儿我还挺了解的,都没坏心眼儿,回头跟她们好好聊一聊肯定就没问题了”。

    有了王大妈的保证,唐枭和二师兄都特别的放心。

    这事儿暂时先告一段落,可唐枭二人还是不得清闲。

    他们接到报警称管理区域内一对父母正打小孩儿呢,七八岁的小男孩儿被打的不轻,让警察过去看一看,千万别出事儿。

    二人火速赶到,果然是混合双打,还没有停手的意思。

    被打的男孩儿八岁,特别调皮,自己捣蛋不说,还总带着附近年纪比他小的孩子一块儿捣蛋。说白了,就是一熊孩子,唐枭最头疼的那一种。

    可不管孩子多熊,打两下意思意思就成了,总不能真的看着他被打伤吧。

    二师兄去拉人,唐枭负责哄孩子。

    孩子哭得一脸眼泪鼻涕,问他话他啃啃哧哧也说不清楚。唐枭哄半天,总算给哄好了。

    孩子爹妈也心疼孩子,一人拎一个扫帚看着挺吓人其实没真打,孩子屁股只是泛红都没出檩子。

    “怎么回事儿啊这是?孩子犯啥大错了让你们这么打?”唐枭问父母二人。

    孩子妈妈气的脸通红,用力扔下扫帚疙瘩指着吓得直往唐枭身后躲的孩子说道:“就这兔崽子,好的不学净学坏的。早告诉他不能放炮不能放炮了,他也不知道从哪儿买的炮仗,带着左邻右舍四五个小孩儿放。他们要搁院子里放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他带人家跑大道上放,还把点燃的炮仗往马葫芦里扔,小唐你说,我打他冤吗?”

    不冤,真不冤!

    唐枭自己孩子要是敢这么作死她也得往死里抽一顿。

    每年过年这几天新闻上都有爆竹在马葫芦里面爆炸致人受伤甚至致死的报道,多危险的行为,不让孩子长点儿记性恐怕他以后还犯。

    心里头是这么想,可劝人不能这么劝,她笑着对孩子妈道:“您这打也打了,孩子苦也受了,回头好好跟孩子讲讲道理,他这年纪已经能听懂道理了,做家长的多点儿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