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的爱好,没招谁没惹谁,也没伤天害理伤风败俗,旁人可以不喜欢甚至排斥,但是还搁人家面前儿呢就说人家奇怪,最主要的是还被人家听着了,这事儿可就麻烦了。

    当即就要好几人把他们拦住,质问仲阳是什么意思。

    仲阳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觉得这伙儿人奇怪,觉得一般家长应该不会喜欢自家孩子这样。

    可这话不好解释啊。

    吵吵嚷嚷的,僵持了十多分钟唐枭才安抚住这些情绪比较激动的年轻人,让仲阳给他们道了歉。

    她和仲阳都以为事儿到这就结束了呢,万万没想到对方其中一人打报警电话把仲阳投诉了,投诉的理由是仲阳言语不当,严重伤害了无辜群众的感情。

    甭管是在编的正式警察,唐枭这样还在考察期的警察,或者是仲阳这种警校出来的见习警察,但凡被举报上面都会派督察来核实情况。确有其事那就少不了挨处罚,要没有这事儿于投诉和被投诉的人都没什么影响。

    事儿的关键就在于,当时仲阳确实说了不该说的话,证据确凿,怎么洗都洗不清。

    上面办事效率特别高,三天时间处罚结果就出来了,仲阳要给人家道歉,系统内部还要通报批评。

    同一批警校生中,虽然都因为大大小小的事情被投诉过,可仲阳的处罚结果是最严重的,都不用等实习结束,他和唐枭就知道今年的特优没有他什么事儿了。

    仲阳在学校夺得荣誉无数,区区一个见习特优还真的算不了什么,毕竟要想真的进入警察系统内部,成为正式一员,还是逃不脱考试这一关。

    可仲阳心里还是觉得非常的不舒服。带他的师父可是他敬佩的学姐啊,他评上特优,带他的人脸上也有光。他自觉跟着唐枭学到很多东西,总想着拿到荣誉回馈唐枭,结果现在一切努力都化为泡影了。

    唐枭见他接连几天都无精打采的,工作热情都没有以前高涨了,想着找个机会跟他好好谈一谈,把心里的疙瘩解开。

    机会很快就来了,他俩值夜班,上半夜处理一个醉汉睡大街的警情,下半夜一直到两点多钟都没有什么事儿发生。

    仲阳让唐枭去休息室眯一会儿,有什么事他叫她。

    唐枭没动弹,还把仲阳招呼到自己跟前儿,明显一副要谈话的架势。

    仲阳叹口气,“唐枭学姐,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正在努力调节,估计隔天再来上班儿就好了”。

    “你确定自己没事儿?”反正唐枭是不确定。

    仲阳老实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现在心里是挺堵得慌的。你说我当时都道过谦了,他们为什么还揪着不放啊?”

    “你做错事了被人抓住把柄,人家想放就放想不放就不放,很正常”,唐枭想到自己被投诉那一次,对仲阳说道:“你还记得我被投诉去给人家道歉那事儿么,我那是真的受委屈,你这个,就是自作自受。”

    自作自受的仲阳把自己的事儿跟唐枭那次的事儿做了一次全面的比较,最后非常肯定的点点头,“唐枭学姐你说的对,跟你那次比起来,我这次还真就是自找的。以后我说话肯定注意,就是真有什么想法也保证私下里跟你偷偷摸摸的说,绝对不在大庭广众说。”

    行吧,他自己个儿想明白了,她这老师父的工作也算做成功了。

    大夜班儿后休息一天,唐枭哪儿都没去,就泡在消防中队的室内训练馆了。

    虽然每天忙忙活活,工作日计步软件两万步起,可这个运动量和专门的练身手没法比。她太长时间没练,基本功虽然还都在,但是力度、速度和反应都有些跟不上了。

    晏梓非在不忙的时候也陪她练了一会儿,他俩还是半斤八两吧,仗着自己腿脚好,真发起狠来唐枭还能略胜一筹。

    因为这一天练的太猛,转天起来唐枭只觉得浑身都疼,像被五行大山压了五百年似的,走路直拉吧腿。

    所里成天端着大茶缸子四处转悠跟谁都八卦的内勤大姐看她这样笑得特别有深意,唐枭背后发凉,总觉得大姐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好在这天上午没什么事儿,她就在所里多待了一会儿。

    那大姐笑嘻嘻凑到她跟前儿,神秘兮兮说道:“小唐啊,不是大姐说你,在年轻也得注意身体,你说你上班这么辛苦,回家再那么折腾身体怎么受得了啊。”

    唐枭一脑子的豆浆,还是糖和盐都加了的那种,完全不知道大姐在说什么。

    大姐斜着眼睛啧啧两声,“在大姐面前还装什么装,大姐可是过来人,当年我刚跟你姐夫结婚那会儿差不多也是这样,好就好在我干内勤的,不用像你似的成天在外边儿跑”。

    说到在外边跑,大姐又唏嘘起来,还动手摸了唐枭的脸。

    “小唐啊,你说你整天在外边跑怎么还这么白呢,我天天坐办公室涂防晒霜出门打遮阳伞,还黑的跟煤球似的,你有什么美白秘籍跟大姐分享一下呗”。

    还美白秘籍,她能保证每天洗脸都用洗面奶就不错了。

    唐枭赶紧表示自己没有特意美白,而且她皮肤也不白,只是搁一堆黑的像碳似的外勤民警中间显得比较白而已。

    大姐不信,啧啧两声又动手掀她衣服,唐枭怕自己出手伤到人家就没有躲,正好让大姐看到了她的腰。

    昨天跟晏梓非对抗的时候侧腰上被他踹了一脚,当时没怎么着,今早洗澡的时候才发现青一大片,这会儿全都被大姐看到了。

    大姐倒吸一口凉气,开口没说心疼她受伤,反而道:“你们家那口子也太过分了吧,就不知道怜香惜玉!”

    唐枭傻了吧唧的还以为大姐猜到她是怎么伤的呢,还替晏梓非解释一句,“没事儿,是我让他别保留使全力的,我也没吃亏,他身上应该也有不少伤。”

    大姐:……

    “小唐,你好好歇着,大姐突然想起来还有个函没写,我先去忙了哈”。

    大姐就跟龙卷风似的,在她身边转悠一圈又走了。

    琢磨琢磨刚才跟大姐的对话,唐枭总觉的哪里不对。

    到底哪里不对呢?下午面对全所女同志别有深意的笑以及毫不掩饰的ai昧眼神的时候,唐枭终于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