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两个人都有时间,唐枭想都没想便应下来。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去哪儿约?约干嘛?

    “我有点儿困,要不你跟我回家睡一觉吧”,唐枭提议道。

    晏梓非眼睛一亮,“阿姨在家吗?她在家我连你卧室都进不去”。

    唐枭斜睨着他,“我妈要在家,我也不能说去我家睡觉啊。放心吧,她今天跟宋叔出去了,得晚上才能回来呢”。

    没有后顾之忧的晏梓非乐颠颠的跟着唐枭回了家,脑子里不自觉的蹦出无数个和谐画面,摩拳擦掌准备做点儿什么,一转头,发现唐枭已经躺床上睡着了,家居服都没换。

    说是年轻精力旺盛,熬了一晚上几乎没歇着到底不轻松,唐枭是真的累了。

    晏梓非心疼她,帮她脱了外套,还给她盖上被子,想了想,自己也脱了衣服上了床。

    他本来都不困的,躺在心爱的人身边,闻着令人着迷的味道,脑袋晕乎乎不多一会儿竟然就睡着了。

    俩人睡的正香的时候,“砰”的一声巨响,把俩人都吓起来了。

    “妈,你干嘛啊?我昨晚夜班儿,困得要死,就不能让我安安稳稳的睡一觉啊”,唐枭颇有怨言的说道。

    李庆芬瞪着她,又瞪一眼晏梓非,“死丫头片子,跟人出去过夜不算,还把人带家里来睡觉,你是想气死我啊”。

    唐枭这才意识到自己床上还有一个人呢,跟自己亲妈解释道:“我俩不是去看爷爷去了吗,吃完饭我觉得困,就回来睡一觉,啥事儿都没有。您不是跟宋叔约会去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李庆芬也知道自己反应过头了,没有继续追究,只回道:“起风了,回来拿件衣服,这就走”。

    说走就走,李庆芬都没给她说下一句话的机会。

    唐枭看了一下表,才下午四点多钟,睡是睡不着了,她转头问还有点儿懵的晏梓非,“咱出去溜达溜达啊?”

    晏梓非点头,“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其实他还想睡,可着实害怕李庆芬杀个回马枪,还是出去溜达保险。

    俩人就在附近溜达了一会儿,饿了,随便找了个小店吃了点东西。

    从小店出来的时候天都黑了,俩人散步消食,在路上漫无目的的走,走着走着,就走到小庄桥的辖区了。

    “嘿,你可真是闲不住啊,下班儿时间还过来瞅两眼”,晏梓非打趣她。

    唐枭轻嗤一声,“我是怕你身体病弱回来遇到危险,特意送你回来的,不知好歹”。

    甭管她说的是真是假,晏梓非一律当真的听,还挺感动的。

    只是还没感动两分钟,身边的唐枭蹭的一下就窜了出去,在他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的时候就将一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按在了地上。

    “你谁啊?快放开老子!”小年轻半边儿脸贴地上,嘴巴还不老实,挣扎着要起来收拾唐枭呢。

    晏梓非赶过来,不解的问道:“什么情况?这人谁啊?”

    “不认识”,唐枭回道:“看他鬼鬼祟祟的不像好人,他那包里装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年轻肩上挎着个大包,唐枭按倒他的时候包甩在了一边,晏梓非扯开包把里面的东西展示给唐枭看,赞道:“好眼力,这你都能看出来”。

    没有个好眼神敢说自己是好警察吗。好人坏人虽然不会在脸上刻字,但心虚还是不心虚还是能看得出来的。会心虚的人,多半是干了坏事儿,再观察一下他的小动作,基本就能确定这人有没有问题了。

    唐枭也是大胆,竟然直接上来逮人,这人真有问题还好,要是不小心冤枉了人,她可就要挨处分了。

    正常情况,判断一个人可能有问题后,要先上前询问,确定对方的身份,然后再决定要不要有接下来的行动。

    这小年轻包里装的都是色、qing、yin、秽光碟,肯定要抓他。

    “帮我把人送派出所吧”,唐枭示意晏梓非拿上包。

    虽然是下班时间,但人是她抓的,后续事情也该由她来处理。

    晏梓非知道她要忙,也没留下来耽误她工作,悄摸的回了消防中队。

    唐枭审小年轻,他态度非常不好,吊儿郎当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还特歧视女性,跟唐枭说,“你说你一个女的当什么警察?像你这样的女人就该回家嫁人生孩子伺候男人”。

    唐枭特想一拳头挥过去打爆他的狗头,幸好理智还在,她控制住了自己。

    进所的时候通过指纹扫描已经确定这小年轻的身份。

    他叫仝超,今年二十一岁,高中文化,毕业后一直没有正式工作到处瞎混。他有案底,大案没犯过,小案倒是犯了不少。上次犯事儿是半年前,打架斗殴,被拘留了七天。

    不管是说话风格还是行事作风,仝超都和一个人非常的像。

    唐枭看着他嘚啵嘚的说了半天,用笔敲了敲桌子,“我查了一下,统共五十九张,算你幸运,没越过判刑的线,不过拘留和罚款是少不了的。为了省你的时间也省我的时间,你最好自己交代”。

    “呦嘿,女警同志竟然还一张一张的数啊,那您要不要一张一张的看一看啊?我可跟您说,这批货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包您满意”,仝超特欠揍的说道。

    唐枭扔下笔,靠坐在椅背上,危险的看着仝超,“你奶奶知道你现在干什么吗?”

    打蛇打七寸,打人当然要捏软肋。

    仝超的软肋就是他奶奶。

    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异了,都不要他,他就跟奶奶相依为命。

    前年她奶奶得了阿尔茨海默病,需要人照顾,身边不能长时间离开人。仝超这小子混是混,但对他奶奶是真的好,每次犯事儿被抓只要提一提他奶奶,他都会配合工作。

    唐枭是查看他的犯罪记录的时候看到这些的,拿出来用一用,还真的好使。

    仝超不再嬉皮笑脸,身子坐的也比刚才直了。

    “你们就是看准了我放不下我奶奶!”仝超咬牙切齿的说道。

    唐枭凑近他,沉沉说道:“得亏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你放不下的人,要不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下水道逮老鼠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