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暖提着两桶衣裳回去时,已经过了用午膳的时间。自然没有多余的留给她。

    还是轻舞偷偷的给她藏了一个馒头,素暖拿它充饥,不至于太饥饿。

    因为提前完成了任务,素暖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锦王府人迹稀少的僻静密林里转悠着,却惊喜的发现几株挂着红彤彤果实的番茄,素暖摘了一个,擦了擦,便咬了一口。顿觉滋味鲜美。  素暖吃完一个,顺手又摘了一个,拿在手里边吃边走。冷不防,瞥到对面两抹熟悉的身影,阿九搀扶着锦王正在散步。四目相接,锦王目光无温,素暖怔了怔,闪入侧面的小径里便火速离开了。[ps:

    番茄在明代时期从日本等地传入中国。]

    锦王脸色瞬间黯然,微微怅然。  阿九望着爷,看他们二人彼此折磨,冷战到如斯田地,也觉惋惜。阿九知道主子是面冷心热,素暖这般躲避他。主子怎么能不难过。阿九道,“爷,凤姑娘原本也是心高气傲的人,你将她贬为奴后,按

    照常理她的财物需得全部充公,她这么个财迷,能高兴吗?你看她刚才吃的分明就是野果,若不是饥不择食,怎么能吃那野果呢?那能吃吗?”

    锦王望着阿九,“等这风头过后,将卖身契给她,还有她的银子,她的院子,全部还给她吧。”

    阿九叹口气,爷看起来心意已决。“诺。”

    今日善堂的来访病患出奇的少,钱三猫他们难得清闲下来。钱三猫将店里的事宜交给赵二狗和李四娃,他则急步匆匆的来到萧府。

    因为埋着头思虑问题,只顾着急急往前走,被守门的架在门口。钱三猫这才回过神来,急急忙忙道,“快,去叫你们萧少爷出来,小的找他有急事。”

    侍卫道,“你等着。”

    不一会,萧南飞奔出来。“钱大哥,你找我?”

    钱三猫将萧南拉到另一处,在他耳朵边窃语道,“小的听说了,你的素暖姐姐被锦王府贬为家奴了,如今日子可难过了,处处被人刁难。”

    萧南闻言,拳头攥紧,愠怒不已。“岂有此理!谁敢欺负我姐姐?我找他去。”

    萧南脚步刚踏出去,钱三猫就把他拉回来,“此事不能莽撞,你想啊。这可是锦王的府邸,你能闯吗?”

    萧南想了想,点头道,“我大哥和锦王交情甚好,我找我哥商量去。”

    钱三猫道,“好好好。如此最好。”

    萧南回府后,径直来到萧跃的房间,萧夫人正在训诫儿子,见到萧南慌里慌张的来,还没规矩的大声嚷嚷,“大哥,大哥——”

    萧夫人就蹙眉摇头。萧南的稳重可让人费心。

    “怎么了?”萧跃给萧南递眼色,暗示他母亲在此,再大声嚷嚷定然被训。

    哪只萧南置若罔闻一般,气呼呼道,“素暖姐姐出事了。”

    “什么?”萧夫人站起来。神色惨白。

    萧南这才看到母亲,吓懵了。

    “南儿,你说,你姐姐她怎么了?”萧夫人踉跄上前,抓着萧南的手才稳住了身子。

    萧南呐呐道,“姐姐被锦王贬为家奴,如今日子难过着呢!”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

    萧夫人瘫软的跌坐在地上。“母亲——”  萧跃萧南立即上前搀扶起她,萧夫人痴呆的瞪着眼,喃喃道,“若不是没有强大的母族做靠山,他们天家的人岂敢如此轻贱她?从妃到庶民,从庶民到小妾,从小妾到家奴,天家的人真是把她作践够了

    。不行,我要去找你爹,我要让他认回这个女儿,堂堂大将军的女儿,岂是这样被人随意摆布的?”

    萧南立即响应起来,“我这就去把父亲找来。”

    当萧炎大将军听闻素暖的事情后,一拳击在案上,愤愤道,“欺人太甚。”

    瞥了眼气急攻心的夫人,怕她急火攻心伤了身体,安抚她道,“夫人别气,我这就去想办法。就算要认回女儿,也得先给素暖通个气。万一她一下子接受不了呢?”

    萧夫人点点头,“夫君说的是。”

    萧炎望着萧跃道,“跃儿,你和锦王自幼亲如手足,你去一趟王府,打探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父亲。”萧跃早已藏了这心思。如今得到父亲许可,便格外开心。  傍晚时分,晚膳发下来了。分给素暖的确是只有一小碗清粥。其他人都有灌汤包,菜肴,轻舞见管事嬷嬷故意刻薄素暖,义愤填膺的找她理论,“嬷嬷,我家小主也是干了活的,午膳也没得吃,凭什么

    晚膳还克扣她的灌汤包?”

    管事嬷嬷挂着一脸横肉,肥硕的身子摇到素暖前,贱笑起来,“哟,她干的活,那么短时间都干完了。当然得给她减少吃的。我这个人很公平的。”

    素暖冷笑道,“我干了平常要四个人才能干的活,为何不给我加四倍?”她早都看出来了,水池旁的捣衣杵有四支,平日就是四个人洗。

    她只是比她们聪明一点,用了去污能力更强的洗衣粉,所以才能节约许多时间。可是反倒被人说做了轻活。

    管事嬷嬷理亏,蛮横无理道,“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儿派你去洗衣服,你在水池旁偷懒了许久。”

    素暖超级无语的藐视了她一眼,嗤笑道,“哦,我明白了。”

    管事嬷嬷狐疑的望着她,她都明白什么啊?

    素暖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拉着轻舞去端那一碗清粥。

    忽然一道鞭子打下来,盛装清粥的碗立刻破碎,滚烫的清粥贱在素暖的手背上。

    红拂气不可遏,一脚踢在那管事嬷嬷身上,肥硕的身体如鸡毛一般,被抛在树叉上挂着。

    “小主,你没事吧?”轻舞心疼的为素暖吹了吹泛红的手背。

    素暖笑道,“没事。”

    一群丫鬟赶紧想办法去捞管事嬷嬷下来,素暖怕红拂受牵连,吩咐红拂道,“红拂,把她放下来。”

    红拂怀抱双臂,一脸倔强,就是不愿意把那糟心嬷嬷给放下来。  “红拂——”素暖加重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