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防盗章  于是他一手牵住她, 一手推开包间门,包间里众人的目光自然也就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薄立看到薄珂苒,跟她说过七点, 并且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迟到,她还跟他迟到, 脸色刚沉下来,却蓦然瞧见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 愣了半晌。

    薄珂苒将薄立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有的时候,她觉得,薄立可能是变色龙, 因为他的变脸速度无人能敌。

    “阿屿,小苒,你们来了?”沈观开口。

    沈观是沈屿的父亲,他这一出声,薄珂苒这才注意到,餐桌上坐着的都是她与沈屿的长辈。

    她的父母,沈屿的父母以及他的爷爷。

    在场的他们, 已经完全证实了薄珂苒的预料。

    “刚在楼下正好碰到苒苒, 便让她等我一起走, 我们来迟了, 不好意思。”沈屿谦逊有礼地开口解释。

    薄珂苒抬头看了一眼沈屿。

    这人撒谎的时候真的都是面不改色的, 不过因为他的这句话, 她的危机倒也解除了。

    她乖巧的跟餐桌上的所有长辈鞠躬问好。

    “哎, 乖孩子, 快过来坐。”沈长建慈祥的说道。

    沈长建是沈屿的爷爷,她爷爷在她十岁的时候便去世了,而沈桉打小就很疼她,她对沈长建的感情颇深。

    薄珂苒朝沈长建走过去,沈屿体贴地帮她拉开一侧座椅,等她坐下之后,他才入座。

    过了一会,包厢们被敲响,服务员开始上菜。

    “阿屿,你说你这回国也好几个月了,我们都没能见上一面,真的是太忙了。”薄立说道。

    “薄叔叔说的哪里话,是我这个晚辈做的不够周到,我应该是拜访您的。”

    薄立笑,“没事,没事,年轻人嘛,忙着事业也是正常的。”

    长辈们说着他们的话,薄珂苒也插不上话,除了他们主动问她回答,一般她都是埋头吃饭,绝对不找任何存在感。

    “阿立啊,我前一阵子突然梦到明轩了。”沈长建突然开口说道。

    薄珂苒的心里“咯噔”了一声,终究还是提到这个话题了。

    薄明轩是薄珂苒的爷爷,也就是薄立的父亲。

    薄立的表情立马恭敬起来,“我爸他说什么了?”

    沈长建笑了笑,“就是说了我们以前说的一些话,那时还说我们两家结为亲家的,要看着啊,可是这人说没就没了,一转眼啊,孩子们都大了。”

    薄立并不傻,他当然明白老爷子是什么意思,来赴这场宴席的时候,他就已经很清楚了。

    其实要说沈屿做他的女婿,他是没有任何意见,沈屿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不仅成熟稳重,现在更是事业有成。

    要说他们两家能结为亲家,他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阿立,明轩虽然不在了,但是我们说的话却是认真的。”

    薄立低头,“我明白,沈叔的意思我知晓。”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沈长建很满意薄立的回答。

    “只是——”薄立突然转折。

    在场的人都望向他。

    “阿屿是真的愿意娶我家小苒吗,我们两家虽有这口头婚约,但是毕竟我也只有小苒这一个闺女。”

    薄立这一发话,众人的目光当然都投向了沈屿。

    薄珂苒侧目看向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掌不由地开始收紧,沈屿接下来的话很重要,重要到他们这场婚约的合与散。

    她不由地屏住呼吸,等待沈屿的回答。

    明明只是等待了几秒,但薄珂苒却像是等待了亿万光年一般,在脑袋模糊混沌之时,他的回答像一道闪电,劈进她的脑海。

    异常清晰。

    “我愿意。”

    *

    这场晚餐大部分人都是吃的皆大欢喜。

    薄珂苒内心的感受她最清楚不过,至于沈屿是如何,她就不清楚了。

    吃过饭之后,几人一起走出酒店。

    薄珂苒乖巧的站在夏时春身边。

    “苒苒,你没有开车吧?”安媛问道。

    薄珂苒摇头,“没有,阿眠送我过来的。”

    安媛皱了皱眉,“那这样吧,让阿屿送你,这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我们也不放心。”

    薄珂苒飞快地看了一眼沈屿,连忙摇手拒绝,“没关系,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去就可以了。”

    说完之后,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好像有些太过激了,她讪讪的又解释道。

    “不是的,小叔叔忙着工作也很辛苦了,我怎么还好意思麻烦他送我回去呢。”

    “苒苒,你还喊什么小叔叔,人家是思葭的小叔叔,况且再过不久你们就是夫妻了,还喊小叔叔让人笑话了。”夏时春提醒道。

    夏时春一话,周围人的嘴角不由地都噙上笑容。

    而薄珂苒觉得一阵尴尬。

    “没关系的,我送你。”沈屿对她说道。

    薄珂苒下意识看了一眼沈屿,其实她很想瞪他一眼的,但是她没有这么胆子。

    “既然阿屿都这样说了,就这样吧,阿屿啊,苒苒就拜托你了。”沈老爷子一锤定音。

    谁还敢有什么非议?

    自然是无。

    长辈几个都离开之后,酒店门口就只剩他们两人。

    “在门口等我,我去开车。”就在她完全不知所措的时候,她听到沈屿的声音。

    她赶忙点头。

    “好。”她没敢抬头,但还是用劲点头,余光看到沈屿转身朝酒店的车库走去,皮鞋声渐行渐远之后,她整个人松了一口气,这才抬起头来。

    上车之后,刚停歇了不久的雨又开始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空气中带就些许湿润,对面马路上车来车往,好似被轻烟笼罩着,看起来颇为朦胧。

    *

    “今天麻烦你了。”

    沈屿侧头看她一眼,深邃的眸子里萦绕着她不太明白的情绪,而后,他声线沉沉的嗯了一声。

    薄珂苒抿了抿嘴唇,伸手准备推开车门,然而在她白皙的手掌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动作,她微微转过身来,神色复杂的看着沈屿。

    沈屿像是料到她会回头一般,一直就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动,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她的下文。

    薄珂苒犹豫了两下,最终还是开了口。

    “小叔叔。”

    “嗯?”

    薄珂苒很清楚沈屿是什么样的人,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甘愿受婚姻的束缚。

    但是,他为什么——

    她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你真的要跟我结婚吗?”问完之后,薄珂苒便一瞬不瞬的盯着沈屿的脸颊,生怕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

    只可惜,他从头到尾连眸光都是平稳的。

    “嗯。”

    他的声音让薄珂苒的心脏猛的颤抖一下,手掌不由的都沁出了冷汗。

    “可是……”

    薄珂苒犹豫了两下,还是问出了口。

    “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说完之后,薄珂苒察觉到沈屿看她的眼神似乎发生了些许变化,但是是什么情绪,她不懂。

    他的眸子漆黑深邃,犹如一汪幽潭,深不见底,但又像是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人不由自主的就会陷进去。

    .

    在回去的路上,他收到了沈观的短信。

    让他回沈宅一趟。

    沈屿改变了方向朝沈宅驶去。

    刚进门,便看到沈观跟安媛坐在沙发上,看到他进来,安媛想说着什么,但是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一言为发。

    “爸,这么晚了让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你,跟我上来。”沈观对沈屿说。

    沈屿点了点头,然后跟着沈观上了楼。

    书房。

    沈观手背在身后,他正在踱步着,半晌,他这才开口。

    “阿屿。”

    “嗯?”

    “你刚才在酒宴上说的话是认真的吧,不是因为……”

    “爸。”

    沈观顿住。

    他看着沈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诶。”

    “我的决定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沈屿说道。

    “真的?”

    “嗯。”

    “爸,这件不用再提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这么晚了,要不明天再回去吧。”

    “明天得去公司,资料还在家。”

    “那行吧,路上开车慢点。”

    “我知道。”

    现如今沈屿这话,让她心里顿时涌出说不出来的温暖。

    “所以你们是决定隐婚?”

    沈屿看了一眼薄珂苒,继而对薄立说道。

    “这只是暂时的,我父母那边我也会跟他们解释的,不过爸你放心,我一定会给苒苒一个盛大的婚礼,绝对不会委屈她。”

    薄立沉默了会,后又看向薄珂苒,沉声问:“你也是这样想的?”

    薄珂苒手掌紧了紧,忽然,搁置在膝盖上的手掌被人握住。

    她瞥了一眼他握住自己手掌的手,又看了他一眼。

    被他这样握着,像是有着巨大的安抚力一般,薄珂苒没有那么慌了。

    她看向薄立,然后郑重其事地点头。

    “是的。”

    薄立没有马上发表他的意见,而是停顿了好几秒。

    只是这几秒钟,薄珂苒却觉得异常的漫长。

    “既然如此,那就先这样决定吧,吃饭吧。”

    闻言,薄珂苒这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这场饭吃的有惊无险,可能是因为办不办婚礼这事闹得有些不太愉快,所以吃完饭之后,薄立并没有多挽留他们。

    只是在出门的时候说了一声“路上慢点”,这边直径上楼了。

    倒是夏时春送他们出门。

    “你爸他那人就是那脾气,你们也不要往心里去。”

    薄珂苒点头,他的那个脾气,这么多年早就领教的一清二楚了。

    “我们知道,外面凉,您也赶紧进去吧,别生病了。”沈屿温声嘱咐。

    夏时春满意的笑了笑,“那你们也早点回去吧,路上开车慢一点。”

    “好的,明白的。”

    *

    彻底出了薄宅坐上车之后,薄珂苒紧绷的心脏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沈屿见她一副忍辱负重的表情,不由打趣道。

    “还是这么怕爸?”

    薄珂苒自然知道他这是在打趣她,她讪讪地开口。

    “也不是怕,就是觉得很有压力感。”

    在薄立的面前,薄珂苒一向处于高度紧绷状态,明明他们是血浓于水的父女关,可是他们愣是处成了老鼠与猫。

    说来也真的挺可悲的。

    沈屿看着她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感伤,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以示无声的安慰。

    薄珂苒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外泄,赶忙调整好,一边伸手去卡安全带,一边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