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朝蒂对陈德明的痛恨持续飙升,她自然也不想看他那张嚣张的嘴脸,要不是自家父亲拦着,她早就把对方给打了。

    要说冲动,她一点都没比衣家妹妹少,可是论冲动后的结果,动手打人和药斗比,其造成的后果差别巨大无比。

    如果只是动手伤人,无非是道个歉,赔个钱,认个错,外人再添油加醋说她几句罢了。毕竟,她这么个文文弱弱的女孩子,总不可能一拳头把人给打残打死了吧?

    但药斗可不一样了!

    所谓的药斗,那是从药门流出来的一种说法。用炼制丹药进行比试,嬴的那一方能够继承输的一方在药门内的所有相关荣誉,而输的那一方,在失去药门内苦心经营出的所有的同时,还终身无法再入药门。

    终身无法再入药门是什么概念?一个不被药门承认的炼药师还想有未来?这和终身不能再从事和药理有关的事没差!

    水家主难得和自家大女儿统一战线,附和道:“衣家小姐,你应该是个明事理的,你天赋相当不错,就算今天你我两家没有瓜葛,以局外人的立场来说,我希望你慎行。”

    南宫璃看了看水朝蒂,又看了看水家主,微笑道:“我知道两位是为我好,但是有今天这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有多少个一年可以等?今天这事,我必不会善罢甘休。

    说来这场药斗我不亏,我本就不是药门的人,也没什么荣誉能让陈德明继承的。相反,这次药斗我若是赢了,那我真是赚了。”

    南宫璃心意已决,水朝蒂见劝当事人无用,就转向了衣逸莲。

    “她可是你妹,你就看着她这样毁了?”

    毁了?

    衣逸莲挑了挑眉,心道:谁毁谁还说不准呢。

    他心思微动,觉得自己这么淡定其实不太好。

    于是忙换上一脸焦急的模样道:“我妹在家地位比我高,她做的决定,不是我能改的。你以为我心里不急么,她哪能是陈德明的对手?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既然改变不了我妹的决定,那我总得支持她吧?”

    陈德明本来心中还有几分动摇,总觉得这个衣家小姐不简单。听衣逸莲这么一说,就犹如被喂了安神剂一样,心里好受了许多。

    “哼,现在才后悔可晚了,不是要药斗么?行,那就斗!”

    药斗是不折不扣的大事,于是大考官出现了。

    这次的大考官是姚门的副门主——姚青城,一个二十五左右的青年男子,为人低调惯了,不喜参与药门中的各门争斗。

    人家不喜参与也是有资本的,人家姚门稳居所有门排名第二,数十年来,从未改变过,其强大的根基不容置疑。

    也许是因为是个万年第二的关系,所以也不用担心会卷入争夺,能力低的不敢惹他们,能力高的都放眼第一位,也轮不到来抢第二。

    听说陈德明要和一个什么都不是的衣家小姐药斗,姚青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都不禁浮现出了一抹忧色。

    “这位衣家小姐,你可想清楚了?”

    “是的,想清楚了。”

    “好吧,比试的题目和药草将由我亲自安排,诸位在此稍等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