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副将的帐篷就在主帐左侧,也就十多步的距离。

    呼啸营中有专门用来治疗伤患的医用帐,为了方便随军的药师诊治伤患,营内有明确规定,无论军中职级高低,需求医治时必须前往医用帐。

    然而,公羊兄在来报巡逻兵的带领下,直接奔向了蔡副将的帐篷,都不用他们怎么思考,单单这一现象就足以说明蔡副将的情况十分危险。

    蔡副将的帐篷不大,公羊兄五人勉强挤了进去,到了南宫璃这儿,只有站着踮脚的份了。她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能听到一道道焦急的声音。

    “蔡副将怎么了?之前不还好好的?”

    “回公羊将军,蔡副将腹部受了伤,他多半是自己做了简单的处理,并未及时来医用帐篷求治。等我们赶来,他的伤又严重了不少。我们把可以用的止血药草都给用了,可还是止不住血。”

    公羊兄五人都是些老将,一个个都是在鬼门关走过的,听了随军药师的话,倒也还算冷静,只听公羊兄道:“既然药草无法止血,那就把伤口缝起来吧,蔡副将是苦过来的人,就算、就算没有麻药,我相信他也能撑得住的!”

    帐篷内的三名随军药师相互看了眼,为首的用手背擦去额上的汗道:“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可现在遇到两个难题。第一个是伤口腐烂的速度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快,伤口极为难缝,就现在的伤口状况来看,很有可能还没有缝好,蔡副将就已经……”

    为首的随军药师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第二个是蔡副将已经持续失血很久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都很疲惫,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他可能忍不下来。”

    帐篷内陷入了沉默,几人的耳边只有蔡副将那微弱的喘息声。

    过了一会儿,里头重新传出了公羊兄的声音:“老蔡,你这是何苦?为什么受了伤,不及时去药用帐求治?”

    躺在木板床上的蔡副将还有意识,能够听见边上几人的谈话,他费力地扯起嘴角,闭上眼,摇了摇头。

    他虽什么都没说,但帐篷里的人都看懂了。

    牛兄一个大男人,双手不停地摸着脸上的泪,痛哭道:“老蔡,你傻啊!咱们物资匮乏早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本来给的就不多,谁他妈知道这场抗蛮战要打那么久?你以为你这点就能省下来什么么?”

    南宫璃皱着眉,扯了扯站在帐篷大门口,贴着帐篷一侧的那报信巡逻兵道:“这位兄弟,东皇国不是整个大陆里资源最多的么?呼啸营为国抗蛮,怎么还会物资匮乏?”

    那巡逻兵抹了把红着的眼,吸吸鼻子道:“你是新来的?物资多也不是谁都给,想要物资还是得用钱买,我们呼啸营常年守在蛮部这边,就上头给的那点钱,哪够花啊。”

    “可你们不是有国勋么?”

    “唉,和你说也说不清楚。守在蛮部又不是天天开战,国勋不是无穷尽的。再者,兄弟伤亡,总要安抚好他们的家人吧?

    可咱们穷,怎么安抚?就只能大家凑凑国勋,再卖出去换钱安抚。国勋量小的话,卖起来还算方便,多的话,我们也不敢乱买,那些能大量收购的,都会压价,咱们呼啸营的国勋,可以说是最廉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