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胡蜂翅膀震动的轰鸣声中,数百只胡蜂聚在一起仿佛一朵低空漂浮的乌云,带来死亡的它在一片轰鸣声中骤然散开,无数脚趾头大的金环胡蜂向着混混们俯冲下去。

    “啊——”

    接二连三的惨叫声瞬间响起,一个接一个的大包在混混们的身上肿起,炎热的夏日中,他们此次出行没有穿太多的衣服,大片暴露在外的皮肤全是金环胡蜂的靶子。

    他们被这朵黑云蜇得抱头鼠窜,但普通人的身体素质哪里跑得过胡蜂将近40公里时速的飞行速度,更何况胡蜂蜇在他们裸露出来的小腿上带来的剧痛还会让他们瘫倒在地。

    两个混混还试着脱下衣服,拼命地挥动着试图将胡蜂击落,但每人瞎猫撞上死耗子般地扇死了五六只金环胡蜂外根本没有任何效果,反而大片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部成了数百只金环胡蜂攻击的目标。

    只要是群居的蜂,都会在蜇人的时候将一种信息素留在被蜇的倒霉蛋的身上。其它蜂只要嗅到了这种信息素,就仿佛听到了“兄弟们,干他丫的”的命令,不顾一切地向携带着这种信息素的地方被蜇去,让被蜇者的情况雪上加霜。

    通过一只悬停在空中的金环胡蜂那获取的视野,躲在楼上的终衡悄悄看着发生的这一切,指挥着剩下9只被傀儡操控的胡蜂率先蜇向混混们的眼睛,太阳穴,颈动脉之类的地方蜇去。

    已经没有了毒液的它们的蜇针带来的伤害可能还比不上一根牙签,但是,仍会在被刺的地方留下大量的信息素,紧接着而来的就是数以十计,百计的大批胡蜂的对这些带着信息素的地方的精确打击!

    “啊,救命啊——”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中几乎所有的混混被蜇瞎了双眼,用手不要命地在已经被蜇得肿成了猪头的脸上抓挠着,有的甚至连自己的眼皮都撕裂下来或将自己的眼珠都扣了出来。

    这是蜇眼睛等临近大脑的要害部位带来的剧痛和蜇喉咙处带来的窒息感的双重刺激下带来的神经混乱,让人本能地以为只要抓挠这些疼痛的地方就可以将其止住的错觉。而且,要害部位遭受攻击带来的剧痛的侵袭是非常可怕的,那里有着比其他身体部位更加敏感,复杂,也更重要的神经,一旦遭受创击很容易导致昏迷甚至死亡。

    比如太阳穴,那里是是颅顶骨、颧骨、蝶骨及颞骨的交汇之处,称为“翼点”或“翼缝。这一部分的血管分布相当丰富,其后连接的就是颅内的脑膜动脉——它也是脑溢血的发生处。

    试想一下,大量的胡蜂毒液顺着太阳穴处的血管侵入人最重要也是最复杂的器官,大脑的脑膜动脉里,会是什么后果?此处有个数据对比,金环胡蜂不论毒性还是毒量都是普通蜜蜂的数倍,被普通蜜蜂蜇500下就相当于被响尾蛇咬了一口!由此看,数十下金环胡蜂的都蜇在太阳穴,眼睛(眼睛相当于大脑的外露部分,眼球后方就是敏感复杂的联通大脑的视觉神经)等要害部位,结果只会是必死!

    不到5分钟,6个混混除了一个跑出了100米的终衡的操控范围,引走了一小部分胡蜂追击他外,剩下的5个混混全软倒在地上。他们身上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肤几乎都红肿起来,有的甚至已经开始流出脓水,整个人口吐白沫地抽搐着,和他们的老大年大富一样早已凶多吉少。

    他们,包括他们的老大年大富都只是因为蜇在要害部位带来的剧痛昏迷过去,还没有死——毕竟哪怕是世界上最毒的几种生物,比如箱水母,蓝环章鱼的毒液想致人死亡最快都得几十分钟到几个小时。但是他们已经死定了。

    数十下金环胡蜂的蜇击就算是在非要害部位也有可能在事后因神经毒素侵入器官的强烈刺激下带来肝衰竭,肾衰竭,心脏麻痹骤停等反应导致被蜇人死亡,这些混混每个人至少都挨了100来下,其中的一半以上都在眼睛和太阳穴等要害部位,剧烈的蜂毒早已大量渗入大脑或心脏等存在着大量中枢神经的器官,哪怕是再世华佗也救不活了。

    在自然界中,虽然胡蜂也会像这般对侵入其领地的入侵者穷追猛打,但很少会蜇死人。一来它们很少会这么大规模地倾巢出动,二来它们通常不会如此之狠地对一个部位反复蜇刺,最后则是最关键的一点,只有简单大脑的它们可分不清哪里是要害,通常都是随便乱蜇,蜇到的多是手,胳膊或者锁骨等裸露在外的非要害部位而不是像终衡有意控制下看准了死穴再往死里蜇。

    搞定了混混们之后,毒液几乎全盘告罄的胡蜂们在终衡控制的那十个“叛徒”的引导下归巢,同时心底暗叹着:

    麻烦要来了。

    胡蜂蜇死人的事常见,但一次性蜇死五六个健壮的成年人的事情可不常见,更何况还是蜇死正在搞强拆的混混,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必然会让此事成为披上一层奇幻性的外衣的大新闻。

    “金环胡蜂承蒙天意,蜇死强拆流氓替天行道”,终衡打赌,这样标题的新闻要不了24小时就会出现在各大门户的网站上,各方关注必然会迅速地聚焦在这栋年久失修的筒子楼上。

    所以得赶快把现场处理了,不然若是和这事沾上关系,有着秘密的他必然吃不了兜着走。

    好在没有留下证据,不仅以后的尸检会显示,刚才混混们的惨叫声把街坊邻居们都吸引来了,所有人都看见是金环胡蜂把他们蜇死的,在科学和常识的束缚下又有谁会想到这些胡蜂是终衡操纵的呢?

    今天唯一可能暴露的是他打了年大富的那一拳,但那栋修了一半就被勒令停止的违章建筑那里没有监控,终衡需要担心的是他打出那一拳的时候可能会留在年大富脸上的皮屑,这个可以交给金环胡蜂去处理掉。

    “啃烂他,哦不,啃烂所有死人的脸,然后留下大量排泄物!完成以后,不要回来了!”小心翼翼地通过傀儡将30余只挨个胡蜂引出到一个空的容器里,戴着橡胶手套防止被蜇的终衡通过触摸它们给它们下了这样一个命令,再打开窗户将它们放出。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正如此诗所言,终衡的命令对它们来说等于无法违背的至高无上得而神之指令,这些金环胡蜂踏上了一条没有归途的路,离开了集体的它们恐怕很快就会在缺乏后援的外面死亡。

    虽然可能留下的证据被处理掉了,但这窝胡蜂也必须被送走,因为警察很有可能会在下一步搜查这里,如果被发现自己养了胡蜂一样是吃不了兜着走,最起码一个“非法养殖危险物种”的罪名是跑不掉了。

    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打了个洞的空铁盒,用管子连接上右边的出口,终衡再次通过傀儡的“造谣”让金环胡蜂们搬了家,随后他将铁盒装进背包,骑上车回到了之前抓黄猄蚁的国道和小路的交接处,找了个没人的草丛将除了留下十只用来防身的傀儡,十只后备补充外,将已经损失了近半的金环胡蜂放在那里,等以后事情太平了再来取。

    回到家后,终衡又把厕所的换气扇装了回去,再里里外外地将蜂巢一号和整个厕所拿洁厕剂清洗了三遍。确定会销毁一切胡蜂可能留下的诸如排泄物和信息素等痕迹后,他将一窝留下的拥有一后2000余只工蚁的黄猄蚁放入了蜂巢一号用作伪装。

    “你说,还有没有哪里漏掉的可能会让他们发现这里曾经有过胡蜂的证据?”一直忙到天黑的终衡瘫软在沙发上,喘着粗气问道。

    “你带胡蜂进来有没有人知道?”小倩反问道。

    “没有,当初怕吓坏了他们特地拿黑布罩着的,而且怕嗡嗡声会让人起怀疑我回来的全程都在拿手机放摇滚,就是搬上楼的时候有几个阿婆听到音乐了好奇地看了下,没什么其他倪端。”

    “那就行了呗,这附近也就只有这栋楼的每层走廊里有摄像头,胡蜂归巢的场景又不会被拍下来,你现在还怕什么?退一步说,就算有人知道你有胡蜂,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能操控胡蜂,没证据你怕什么?”小倩眨眨美眸吐槽道。

    “我靠,你杀了人你不紧张啊?”终衡支撑着身体爬起来道“你说万一有警察来……”

    “叮咚——”

    说曹操曹操就到,门铃此时响了,伴随着的还有一声“亲切”的问候:

    “您好,有人在家吗,我们是街道派出所的警察,这里刚刚发生了一件案子需要您配合调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