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了,昨个儿睡的可好?也不知那边那对母女大半夜搞什么,又喊又叫,这一大早,天没亮就折腾……”

    林月凤起身,娘刘氏已经起身。

    正对着面微旧的铜镜梳着头发,看她出房门捂嘴连连打呵欠,心疼低问,对外面陈氏母女的闹腾不满抱怨。

    “可不是。爹,你也起来了。”

    娘的反映,想着后半夜那对母女的遭遇,月凤心情舒畅。但没休息好的困意,还是不满附和。正说着,看林大山从外推门进来,甜笑招呼。

    “是呀,还不是被对面那对整天不干正事没事找事的母女给闹腾的,早起来了。刚才去山上又打了只野鸡,正好可以跟你打的那只凑成对。你慢慢梳洗,我去做点吃的,吃过我们就早早拉着猪去集镇。晚了不好卖也不方便。”

    林大山烦躁附和,显然是被那对母女吵的没睡好。

    看月凤等着刘氏用完用镜子,说着转身出门。

    “来,坐下,娘帮你梳。”

    刘氏梳好,拉过一边月凤给她梳头。

    “娘,可不可以给我梳个跟往日不一样的发式,跟水水一样的,太幼稚了。”

    坐在简单的木架做的梳妆台前,看着眼前铜镜中隐约的人影。

    除了皮肤因长期营养不良带着不健康的惨白,五官还算小巧精致。嘴巴眼睛都小小的,搭配起来却少有的契合甜美。特别是那双水眸,如一汪清泉,一笑一颦别有一番灵气。

    想本尊往日梳的发式,跟六岁大的水水一样,满头发丝梳成中分,肩头上留些,其他头发在两边用丝带扎成两辫子,两辫子在头上随意挽了个结。

    那种小孩子的发式,越想越幼稚,越辣眼睛。

    林月凤不满对刘氏提议,全然不知自己这样说,满脸娇憨,满满的撒娇意味。

    “娘以为你喜欢梳跟水水一样的发式呢,看来我家凤儿真的长大了。那就梳个斜髻,怎样?”

    月凤脸上的娇憨,刘氏轻笑打趣,边为她顺着头发。

    “好。”

    不知娘要给自己梳什么样的发式,看着镜中母亲为自己梳头那满脸爱怜的表情,林月凤乖巧点头,任由她为自己梳。

    经过刘氏的一双巧手,很快镜中的人儿变了造型。

    身前留着两缕发丝,肩后披着,而其他发丝,刘氏在头顶挽了个斜髻用枚竹簪固定,旁边还别了个素雅的小簪花。

    于是镜中的人赫然别有另外样风采,粗布素衣,衣服上面还带着补丁,就这张脸却让林月凤看得傻了眼。

    早知道本尊长相不差,这么一打扮就跟古画中从侍女图中走出的妙人儿。本尊也只十五芳华就有这样的风姿,这不,看着镜中此时的自己,连她这个不是颜控的人都不觉闪神。

    “漂亮,我家凤儿怎么打扮都好看。”

    刘氏看她欣赏了下满意点头起身,对女儿别样的打扮,自觉赞叹。

    “那是娘你的底子好和手巧,所以凤儿也差不到哪儿。”

    刘氏的赞许,林月凤浅浅一笑,撒娇臭美。

    “臭美。也是。今天去集镇还是换身干净完整的衣服。娘去看看你爹早饭做的怎样。”

    林月凤少有的活泼,刘氏嗔怪低啐,脸上笑意不减。看着她身上肩上还有补丁的衣服,想着对面那对母女,特别是和女儿年岁相当林苗苗身上的穿着。

    愧疚看了她一眼,说着,跟着出门。

    “唉。”

    娘看向自己满眼的愧疚和失落,本尊的记忆中,她怎么能不了解娘的心思。

    虽然林大山和娘包括她也跟着娘绣东西卖,可那对母女吃的是家中的喝的也是家中的。大伯林大海回来给她们的钱,林苗苗和大伯母可以随意买衣服。

    而她们,爹娘每日的钱除了养爷爷奶奶和她们外,一分一钱都舍不得,就连衣服也是给爷爷奶奶每季都添些新布裁缝些新衣,更别说钱回来交给奶奶再难要一个字。

    就算想起来想给他们买布扯新衣都难。

    轻叹了声,林月凤还是起身去家中也是老爹用木头找人做的衣柜中找衣服。

    半天才翻出来件没补丁,颜色些微嫩些,还是林苗苗穿旧一时善心给自己的衣服。

    “就这样吧。等今天卖了猪头,我就卖几匹新布让娘回来给我裁身新衣。”

    看着镜中,穿着他人衣服怎么看怎么别扭的自己。林月凤无奈轻叹,说着出门。

    “该死,昨晚难道我家进贼了?要不这好好的猪腿,我记得睡觉时我放在锅中盖着怎么就没见了……”

    林月凤刚到厨房,就听到刘氏不满又微火的抱怨声。

    “猪腿不见了?”

    虽早知道,林月凤还是抬高声音问。

    “是呀,我跟你爹看了,院门闩的好好的,厨房的门也好好的,什么都没少就少了两条昨夜儿我们没炖的两条猪腿……”

    刘氏看她入内,附和应声,再次说落。

    “这就难说了。苗苗姐这么早就起来了。昨晚儿睡的可好?哟,这是什么味道,苗苗姐,怎么有股尿臊味……”

    刘氏的说落,月凤淡淡回应。

    正说着,看厨房门口跟着进来个人。虽林苗苗的头发好象洗过衣服也换了,想着昨夜儿自己做的手脚,林月凤还是轻笑招呼,看她进来,嫌弃抬手在鼻子面前扇着道。

    “你……林月凤,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对不对?我就说了,我们好好的,怎么房门上会被人放了马桶……”

    又是惊吓又是被臭味熏的恶心,林苗苗几乎从回来再没合过眼。

    虽她和娘都洗了头发,换了衣服甚至身上都洗过,怎么洗都感觉身上难受。

    再加上被子中发现的两只被人砸碎肠兜流的满床的蛤蟆,林苗苗母女虽连被单和被子都换了,还是难受的发呕。

    看娘躺在外间的塌上闭眼歇息,听着厨房她们这边有动静,她就跟着起身。

    想烧些开水,再洗洗身上和头发,没想进来就听到林月凤这话。

    一想着她们离开家,回来房门上和床上的情形,林苗苗怒火不由爆发。

    颤着双唇,看她嫌弃蹙眉,眼前扇着手好象自己多臭的样子,气恼指着她的同时不客气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