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文)

    二位大步流星,

    路上车水马龙。

    人有前途希望,

    自是奋进前行。

    且说,二油和逗子两人一高一矮,一路聊着天,脚下走得欢。逗子是大跨步,二油是短碎步,两人不知不觉中走了两个多小时。

    近中午时分,经过一座大型的彩拱门,二人就进入郊外的一座镇子。

    只见这镇子上,三街六市火爆兴旺。农机市,骡马市牲口市,种子市,布衣市,曰用百货市等,市市相连,几条小吃街,延绵望不到边,摊位上也是宾客满满,人声鼎沸。那些來此旅遊的人群,更是粉粉攘攘,十分拥挤,汽车找不到停位,人群不得歇息。近前,烤串摊子上乌烟障气,卖零食的吆吆喝喝。

    逗子早上没来得及吃饭,这会肚子里咕咕乱响,两人平时走路不多,此时大腿涨酸,腿肚子打颤,随时都有抽筋危险。

    逗子拉着二油来到一个吃摊坐下,两人逮住小腿肚子就是一阵揉搓。逗子向滩主要了份羊肉泡馍,二油却连连摆手说不饿,他告诉逗子,说到那边买点东西,就起身去了。

    二油刚走,逗子就举手要肉串,但忽略了说清要几支,烤串的人奔来一位,手里攥着足有二百多支,向逗子眼前的盘子上一撂,转身走了。逗子正在捧着碗喝羊汤,挡住了视线,连那个人什么模样也没看清,当他放下碗看到满盘的肉串,傻了眼,呆了神。

    嘿呦!他连忙托着肉盘子走到烤串的炉前:“喂,这是哪位给我撂下的,我一个人能吃这么多吗?我只要十串,顶多十五串。”烤串的人都低着头,没搭茬的。逗子见一边躺椅上仰巴叉躺着个大塊头的中年男子,他上身廠开,内边没穿背心,胸脯的肉皮上刺着只老虎图案,两只胳膊是龙纹花。那人直眉愣眼盯着逗子,一看就是这里的摊主。逗子向他示意道:“老板,你看怎办?……”

    “你不要这么多,他给你这么多吗?”那人白眼珠一翻。

    “老板,俺一个人不可能要这么多,虽然俺早上没吃饭。”

    那人一听甩来一句:“找那个给你送的人说。”

    逗子刚要着急,忽然有人抓他的胳膊,他一看,原来是二油,见他手里提着一只塑料袋,里边放着十来个烧饼还有咸鸭蛋什么的。逗子刚要对二油说这事,二油就给他使个眼色,摇头不让他开口。二油拉着逗子回到原桌重新坐下,指着桌上的手机说:“兄弟,咱俩的手机没让人拿走就不错了!刚才我一直在你身后听着呢,没看出来吗?人家就是利用你没说几支,你也没看清是哪个人送来的。”

    “怎么办?”

    “晚上吃呗。”二油就把那些肉弄下来,放进一只塑料袋内,又说:“咱俩晚上说不定住在哪里,你不是说不能住村野小店吗?”

    “住哪?”

    “可能是扎营野外吃野餐呗。”

    “啊?……”逗子听了这话垂头直摇,然后抬头说:“哥,咱可说好了,我可是陪你去弄参的,可不是同你修行找什么恩人的。”

    “随你便,俺知道你吃不了多大的苦。你知道,俺刚参加工作时,跟着地矿队野外探矿干过三年,受到过野外谋生的磨练。”

    “对呀,怨不得你要走着来。原来你这是重温旧梦呀!俺可全不懂。”

    逗子歪着头,一脸认真地想一陣,说:“哥,要不咱就这样,俺先坐火车走,到中南山附近的车站等你,咱俩随时手机联系,你到了,咱就汇合一处去弄参怎么样?”

    “兄弟呀!说得轻巧,五百多公里,你知道我猴年马月走到?一直等着我?等俺到了,说不定你早讨个小姐蹿圈了。”

    逗子一听,脸上就现出哭相:“哥唉,你把俺看成了什么人,就俺媳妇,俺敢!”。

    二油指着逗子哈哈大笑。

    逗子抓起桌上的手机:“不行,还是请示一下俺媳妇再说呗。唉……”

    二油又笑笑不吱声。

    “喂,媳妇呀?在店呢,孩子上学去了?……噢……我和二油哥己到xx镇……唉!婷婷玉立呀,怨我没给你说明白,二油哥他是要走着去,他修行……啊……好……”逗子把手机递给二油,说他媳妇让他接电话,二油不接,小声说:“俺就是不愿听你媳妇唠叨。”

    逗子只好自己拿着,挨近二油,只听手机中一阵快声吆喝,那意思是告诉逗子:甭管怎么个情况,弄回真人参来就行,现在中南山的人参最能卖价,争取多弄点,也可以发货回来,如果钱不够,她可再向逗子带着的银卡上打钱。

    嘚!逗子关掉手机,双手一摊,苦着脸说:“媳妇不在乎我的路宿费和时间,她说已看准人参要热销个三五年,说她同学的对象就是卖中南山的人参,几个月就发了。”

    二油哈哈一笑。

    “笑什么?咱可说定了,弄不回真人参我和你没完!”

    “唉?兄弟别这样呀?是谁提出的人参呀,是我吗?”

    逗子低下头,直揪头发。

    刚才媳妇手机里的话,让逗子心里有了底。逗子想了一会,猛得抬起了头说:“好!既然这样,哥唉,兄弟俺也豁出去了,谁让咱兄弟俩是多年的难兄难弟呢,不就是陡步走着去吗?俺还能当逃兵?就陪你一起走,一切听你的!”

    “一起走?”

    “绝对!”俩人的手重重地握在了一起。

    二油说:“兄弟你不知道,野外生活很有乐趣,就是没咱买的这些东西,我也能活个半月,记得有一次,我们探矿队在边境上探测,为了不让对方发现,尤其是夜间,不能点火作饭,吃完随身携带的饼干和水,自已想办法,还要吃饱喝好睡好。”

    “俺不明白,在咱国境内干活,为什么不可?”

    “因为重要探测都是秘密进行,特别是在边界地区,如果被对方国家发现,他也迅速探测,这就意味着将来两个国家很难统一开釆,就会引起争端。”

    “哦,俺明白了。”

    “兄弟,你见过空手捉鸟吗?……晚上俺给你表演一下。捉住了,你可要吃呀。”

    ……

    “老板,拿两瓶啤酒!”逗子来了精神。

    两人干脆把那只盛肉的塑料袋里向桌上一墩,要了两个清菜,一盘花生米,喝上了。

    两杯啤酒下肚,逗子问二油:“哥唉!当真有外星人?”

    “有呀!……你认为俺是傻子?说着玩?”

    “我心眼小,你不是借找外星人的说法,去办理人参吧?”

    “兄弟你傻呀?如果是弄人参,俺直接叫你来嘚了,何必再绕弯子谈外星人?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找麻烦!”

    “哈哈……也是。”

    “兄弟你可有心理准备,如果找不到俺的恩人,也就这样了,如果真找到了,俺可就一时半会不回来了,咱就不是一路人了。”

    逗子听了一缩脖:“哥,俺听得瘆得慌。”

    “那就对了!”

    简短截说,二人吃饱喝足了,结了帳又重新上路。

    路上逗子一切听二油的,让他怎么走,他就怎么走……

    (下文待续)